前幾日下的雪尚未完全消融,孟知栩偏頭看著窗外,兩人一路話都不多。
“房子看得怎么樣?”談敬之主動開口。
“挺好的,謝謝你幫忙介紹。”
“不客氣。”
今日談敬之開的是私家車,他手指輕叩著方向盤,總感覺孟知栩藏了什么心事,待車子駛入半山別墅時,孟京攸聞聲從屋內走出來。
“你可算來了,怎么樣?房子合適嗎?”孟京攸瞧著妹妹,自是高興。
“嗯,已經交了定金。”
“山里冷,趕緊進屋,咱們今晚吃野生菌火鍋。”孟京攸拉她進屋時,還客氣跟談敬之頷首,“大哥,您不進來?”
“打個電話。”
客廳內,談斯屹正陪岳父喝茶聊天,周京妄坐在一旁,拿著他那款老舊的鍵盤手機在玩貪吃蛇,火鍋是從餐廳打包來的,傭人簡單處理下就能吃。
落地窗前的畫架上,還有副尚未完成的雪景圖。
不用想也知道是姐姐畫的。
從窗戶往外看,夕陽從云層中掙脫出最后一絲光亮,落在覆雪的千山上,還能見到雪照云光的盛景,孟知栩拿著手機拍了好些張照片。
她正找拍攝角度時,鏡頭無意掃過站在院中的談敬之……
他站在棵矮子松下接電話,手中夾了根煙,眉頭緊皺,不知在說什么,山風凜冽,吹落枝頭沉雪,灑落在他肩頭,一身的矜雅冷清。
孟知栩也是鬼使神差,鏡頭對準。
剛拍下了兩張照片,談敬之似有所感般,忽然偏頭看過來,長指間火星飄搖,目光對視一瞬,孟知栩莫名窒息,轉頭去拍別處。
直到快用餐時,談敬之才進屋,一身霜氣。
這次回陵城,不僅是孟培生與孟知栩,孟京攸也要回去,公司項目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工作室還有事情要處理。
姜理理已經不止一次說她色令智昏。
她若是再不回去,姜理理就要殺到北城了。
一想到妻子要離開,談斯屹心里就極不舒服,卻也沒辦法,便陪著岳父多喝了幾杯酒,“爸,我敬您。”
孟培生已經喝了幾杯酒,當他再次舉杯時,周京妄一個眼神飄過來:
還喝?
克制些!
這是兒子嗎?
他是給自己生了老子吧!
上次兩家碰面,他就沒喝盡興,反正明日是下午的航班,多喝些也不會誤事。
“既然叔叔想喝,就讓他喝些吧。”談敬之說道。
“你瞧瞧,還是敬之懂事。”孟培生輕哼著看向兒子,只是他敞開了肚子,又幾杯酒下肚后,就忍不住開始催婚兒子,“阿妄,你老實跟我說,你究竟有沒有交女朋友?”
“沒有。”
“這么多年,一個沒有?”
“嗯。”
“你跟爸說句實話,你喜歡女人嗎?”
“咳——”正專心干飯的孟家姐妹全都傻了眼,爸這話是什么意思?懷疑大哥性取向?
也是難得看到周京妄黑臉,談家兄弟也饒有趣味盯著他,惹得他很無奈,“談敬之,你看我做什么?你這么多年,不也沒談戀愛?”
“這不一樣,我哥大學時交往過一個。”談斯屹忙給大哥澄清。
孟京攸眼睛瞬時亮了幾分,緊盯著談敬之,覺得有瓜吃。
孟知栩早已知道,倒是不吃驚,只淡淡看了眼坐在她斜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