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聽說了嗎?她家特別有錢,估計這次面試也是走后門才拿到的機會。”
“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見過,純手工的,要六位數,現在出來混口飯吃可真難,這些富家小姐在家吃喝玩樂就行,還跑來跟我們搶工作。”
“可能面試老師也看不慣她這種走后門的,才故意給她選了個難的曲子。”
……
能進樂團的人有限,其他面試選手自然巴不得孟知栩出丑。
下面之人正議論,余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出現。
舞臺下,燈光很暗,那人個子很高,身形挺拔,滿身肅穆,細框金邊的眼鏡,在昏沉的環境中,泛著冷光。
一身黑衣好似浸著霜雪氣,八風不動,一個輕飄飄的低眉抬眼,就足夠震得方才嘀咕得一群人全體噤聲。
這人……
總覺得看著有幾分眼熟。
此時孟知栩已經開始演奏,一曲高難度的《溟山》從她指尖流瀉出來時,堵住了臺下所有人的嘴。
張秘書坐在自家領導邊上,趁著無人在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幾日考察,精疲力竭。
下午返回北城,處理積壓的工作,又組織開會,剛結束就跟他來了北愛樂團的面試演奏廳。
要不說人家能做領導呢?精力是真好,連軸轉都不帶累的。
張秘書不懂音樂,只覺得演奏廳內開著暖氣,伴著音樂,瞌睡得很,偷偷閉眼小憩,忽然被一陣掌聲嚇得一哆嗦。
惹得談敬之偏頭看了他一眼,“睡著了?”
“啊?沒有!”
“聽她彈琴,你很困?”
“怎么會,孟小姐彈得特別好,讓人聽著不自覺深陷其中,我是聽得入神了。”
“你還挺有心得。”
張秘書笑了笑,擔心領導語出驚人,讓他寫什么小結,不過此時面試老師正在點評孟知栩的演奏,雖有批評指正,但大方向都是夸好的,而她最終的面試得分雖不是最高的,也過了面試線。
“孟小姐還挺厲害。”張秘書笑道。
談敬之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要你說。
他起身往外走,身份特殊,此時人又多,容易惹是非,所以談敬之到劇場外面等著。
連日工作,確實讓他身心俱疲,他下意識從口袋摸出煙,伴隨著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火苗竄起,點燃他銜在唇邊的煙,他只吸了口,就瞧見背著琴的孟知栩走出劇場。
一起出來的,有不少人,只是……
她身邊偏跟了個男人。
二十五六的模樣,清秀斯文,手中拎著琴盒,還有一束花,看來也是樂手。
“……恭喜啊,以后我們在同一個樂團,也算同事,今天是圣誕節,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慶祝下?”男人很熱情。
大概是怕她拒絕,又加了一句:“還有其他人,以后要一起共事,剛好提前認識,熟絡一下。”
“對了,這花送給你,之前訂花訂多了。”
孟知栩正猶豫要不要答應,手機忽然震動。
來電備注:
談家大哥
她可不敢不接大佬電話,忙按下接聽鍵,“談大哥?”
“抬頭,看對面。”
喑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孟知栩本能抬頭,就瞧見談敬之站在不遠處,他隨手將煙捻滅,火星顫落,視線相撞的瞬間,她心口乍然收緊。
他視線極冷,寒霜帶雪般。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又落在她身側的男人身上,好似在說:
背著我談戀愛?
抓到你了!
栩栩:像不像上學時,教導處主任來抓人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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