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沒想到談敬之會突然出現,無端緊張。
而那男生此時也瞧見了談敬之,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嚇得他心里咯噔一下,這是從哪兒蹦出來的男人,跟他多看一眼……
都怕短命!
談敬之掐了煙,朝孟知栩走去時,情敵間的第六感,讓那男生眼底滿是戒備。
只是某位大佬眼神睨眼打量:
冷厲、敵意,
卻在他隨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時,掩飾掉了眼底的所有情緒,以至那男生甚至懷疑自己方才產生錯覺。
這男人一身冷肅,廳里廳氣的,也沒聽說孟知栩有男朋友啊。
瞧著年齡、氣度……
大概是長輩吧。
“您怎么來了?”孟知栩詫異。
“剛結束工作,知道你在這里面試,順路來給你送東西。”
“這位是……”那男生試探著問。
不待孟知栩介紹,身側的大佬就主動開口了:“談敬之。”
“您好,我也是今天的面試者,和栩栩以后是同事,我們打算一起去吃飯,您要一起來嗎?”
孟知栩蹙眉,一起吃飯,她沒答應吧。
叫她栩栩?
說實話,這男生的心思,她看得出,而且擅自替她做決定,她實在不喜歡這種,而且越過她,直接邀請談敬之?
關鍵是,此時大佬居然主動開口了。
“一起吃飯?”談敬之此時就站在孟知栩身側,微微彎腰、俯頸低頭時,兩人距離就靠得更近了,他嘴角輕翹,帶著淡淡的笑。
“我們不是說好,等你面試結束一起慶祝?”
談敬之一個眼神遞過去,孟知栩就瞬間明白他想做什么,他又靠得近了些,低啞的聲線好像貼著她的耳朵摩擦。
他的氣息,帶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其余的全是冷霜氣。
“難道你忘了?”
“栩栩——”
一聲栩栩,他呼吸間的那些冷霜氣輕拂而來時,瞬時化為燙人的熱意。
他太正經嚴肅,一絲不茍,兩人間距離適度,不算近,只是過分親昵的稱呼,聽得孟知栩心臟狠狠震了下,心口乍然收縮。
“栩栩?”見她發愣,談敬之又喚了聲。
越界的距離,親密的稱呼,孟知栩莫名的血液加速,心慌感滲入全身。
一陣冬日的凜風襲來,她神智才清明些,忙說道:“對,我差點忘了,跟你提前約好了。”
“那我們走吧。”
談敬之熟稔得從她肩上接過琴,與那男生客氣頷首,示意孟知栩隨自己上車。
全程游刃有余,不見絲毫情緒波動。
張秘書自覺地將副駕椅背拉至后側,貼心將琴放好,孟知栩隨他上車后,兩人擠在后排,距離仍然很近。
“面試結果如何?”談敬之主動開口。
張秘書蹙眉:
您不是親自去看了面試過程?還多此一問?
罷了,
領導的心思猜不透。
“順利通過了。”提起這個,孟知栩心里還是高興的。
“恭喜。”
“謝謝。”
“以后要長期待在北城了?”
“嗯,農歷新年后正式過來,我還得回陵城處理下和那邊樂團的合同,幸好當初簽的只是演出合同,如果是賣身契,解約怕是麻煩。”
孟知栩拿出手機,給姐姐發消息,告知她面試結果,就聽身側的人忽然說道:“介意嗎?”
“什么?”孟知栩不明所以。
“喊你栩栩,你介意嗎?”談敬之偏頭看她,他聲線低沉,在夜色里好似混著細砂般,那眼神,嚴肅又認真。
眉目漆黑,心思更是莫測、難以揣度。
也就張秘書開車時,還忍不住腹誹:
栩栩?
什么時候叫上這么親密的稱呼了?
這話孟知栩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甕聲點頭,“不介意。”
她如果說介意?
也太尷尬了!
而此時孟京攸打了個電話過來,恭喜她順利通過面試,又說了句:“對了,見到大哥了嗎?我讓他去接你,今天畢竟是圣誕節,你就挑貴的餐廳,隨便點,千萬別跟他客氣。”
大哥?
談敬之是姐姐叫來的?
姐姐不是很怕他?她掛了電話時,還在感慨姐姐居然能指使大佬做事,結果……
周京妄的電話打來了。
敢情,
此大哥非彼大哥啊。
“今天過節,路上車多,耽誤了時間,我已經到樂團外面了,你人呢?”周京妄詢問。
“我已經走了。”
“在哪兒?我去接你。”
孟知栩看了眼身側的人,談敬之似乎是聽到了周京妄的問話,只沖她搖了下頭,這是不想跟他見面的意思?
他們不是好朋友?孟知栩雖然心里困惑,卻還是謝絕了大哥的好意,說她和同事在一起。
這畢竟不是親妹妹,周京妄也不便過問太多,只叮囑她注意安全就掛了電話。
“談大哥,你不想見大哥?”孟知栩問出心底困惑。
談敬之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和京妄吃飯,太累。”
“……”
不過孟知栩想著,讓她獨自面對這兩位,也確實嚇人,所以周京妄不出現也好。
節日車流多,車子走走停停,孟知栩正在家庭群里發消息,父親給她發了紅包,祝賀她,讓她去吃些好的。
孟知栩收了錢,看向談敬之:“今晚我請客,您想吃什么?”
“都可以。”
不過節日餐廳火爆,很難定位置,兩人用餐時,談敬之話少,氣氛總是冷肅,孟知栩只低頭吃東西,直至他猝不及防問了句:
“今天見到的男生,他想追你。”
孟知栩怔了數秒,她可從沒想過和大佬討論這般私人的事情,只悶聲道:“他就是我以后的同事。”
“但他喜歡你,他長得不錯。”
孟知栩蹙眉,幾個意思?
大佬還想當紅娘?
她立刻說道:“我不喜歡他,長得不錯,但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喜歡什么類型?”談敬之抬頭盯著她看。
孟知栩被他看到心里七上八下,只說了句:“看感覺吧,要合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