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冽喝著粥,總忍不住打量孟知栩。
驕矜冷清,氣質偏寡淡,卻又生了雙勾人的狐貍眼,顯得又冷又媚。
他詞窮,形容不出她身上那種復雜的氣質。
但孟知栩絕對是好看的。
談敬之這只老鐵樹,竟喜歡這個類型?完全看不出來啊!
可能是昨晚睡覺,毛毯只蓋了半邊肚子,有些著涼,導致他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
談敬之淡淡瞥了他一眼:
滿臉嫌棄!
吃早餐時,氣氛詭異得緊,孟知栩喝了些粥,余光打量了眼放在桌上沒開封的早餐,聞著味兒有些怪。
“那是特意給溫冽買的豆汁和焦圈,他沒吃。”談敬之解釋。
“妹妹,你來北城嘗過這個嗎?”溫冽詢問。
“沒有。”
“那你可一定要嘗嘗,這家特別正宗,你來北城不少次了吧,也許你吃一次就愛上了。”
溫冽是地道的老北城人,打小就吃,見她猶豫又好奇的模樣,主動幫她從打包袋內取出豆汁和焦圈,還配了份麻仁金絲咸菜,讓她嘗一嘗。
“趕緊的,趁熱喝,保證你喝一次就愛上。”溫冽催著她試試。
談敬之正偏頭與張秘書說話,似乎并沒在意他們在聊什么。
孟知栩拿著勺子,舀著喝了口……
“怎么樣?好喝嗎?”溫冽期待著看著她。
就連談敬之都抬頭看了她一眼,孟知栩表情復雜,教養和禮貌迫使她將已經入口的豆汁強行咽下,可那種酸餿味揮之不去,她忙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那身影有些狼狽。
孟知栩給人的感覺,有些冷清難親近,難得見她這般失態,溫冽沒忍住笑出聲。
結果,
下一秒,就在桌下被人踹了一腳!
“談敬之,你……”
“你欺負她?”
“喝口豆汁就算欺負?沒見過你這么護短的。”溫冽壓著聲音,“你老實跟我說,對人家小姑娘什么意思?”
“你有關心我的功夫,不如怎么想想把弟妹追回來。”
被戳到痛處,溫冽暗惱著咬牙,他也在琢磨這事兒,可簽了協議,人家就跑去出差,最近才回來。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雖說沒血緣關系,但也姓孟,這可不是你一時興起能玩弄的人。”
談敬之沒說話,只是倒了杯蜂蜜水,跟進了洗手間。
孟知栩忍了半天,終是沒忍住吐了兩口,只是那股味道盤亙在喉尖,吐得面紅,甚至眼尾都濕了,還覺得嗓子眼不舒服。
“豆汁的這個味道,有些人確實忍不了。”談敬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將蜂蜜水遞給她,“喝點甜的,會舒服些。”
“謝謝。”
孟知栩想緩解口腔里的味道,也沒跟他客氣,接了蜂蜜水就喝了兩大口。
“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勉強咽下?”談敬之順手從洗手臺上抽了張紙巾。
“也沒想到如此難以下咽,所以……”
孟知栩話沒說完,就瞧見談敬之一個跨步上前,瞬間逼近的距離讓她來不及反應,談敬之拿著紙巾的手,已從她濕潤的眼尾處輕擦而過。
大概是沒想到她吐了兩下,竟能逼出眼淚,他竟笑了一聲。
很輕,
只是那一刻的呼吸加重,落在她臉上。
莫名有點寵溺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冷厲霜雪氣忽然變得熾熱,加之距離極近,陌生氣息開始入侵,弄得孟知栩極不自在,抱著杯子的手指猝然收緊,“謝、謝謝。”
分配的房子,衛生間極窄,談敬之周身氣息強勢,呼吸濺落,偏孟知栩被他忽如其來的舉動攪得脈搏不受控地加快。
孟知栩后退半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談敬之只嗯了聲,“抱歉,待會兒不能送你,我要出差,馬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