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看著醉酒的溫冽,深吸口氣,“冽哥,我是孟京攸的妹妹,孟知栩!”
溫冽瞇眼,盯著她看了好幾眼。
“騙我,你跟嫂子長得一點都不像,哪門子的妹妹。”
“……”
談敬之已脫了外套,將桌上倒了的酒瓶扶起來,示意孟知栩進屋,“他最近跟他老婆簽了離婚協議,心情不太好,估計是來找我喝酒的。”
他這兒沒酒,溫冽甚至自帶了酒水飲料。
“我打電話給你助理,讓他接你回家。”談敬之看向溫冽,只覺得頭疼。
“我不回!”溫冽嚴詞拒絕。
“敬之,你不知道,熹熹她走后,一個人的房子,好大、好空、好寂寞……”
溫冽嘆著氣,“我想著,你也是一個人,想來找你喝酒談談心,沒想到,你居然背著我們找了個這么漂亮的妹妹。”
“她是孟知栩!”
“哦,名字真好聽。”
“……”
“原來你叫知知啊。”溫冽看向孟知栩,又指了指談敬之,“他也叫之之,知知和之之?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
溫冽開始胡亂語,直接背起《論語》,惹得孟知栩忍不住笑出聲。
談敬之無奈,給孟知栩倒了杯水,還得去回個工作電話。
孟家有個醉鬼老爹,孟培生喝多時,能拉著狗拜把子,可比溫冽厲害多了,所以安撫醉鬼,孟知栩手拿把掐,倒是毫無壓力。
所以,
打完電話的談敬之,就瞧見溫冽已經開始喊孟知栩為姐姐了。
“……你居然懂我,姐,你以后就是我親姐。”
談敬之揉著眉心,只想把溫冽從窗口扔出去!
溫冽這性子,他了解,若是強行趕他走,怕是要尋死覓活,攪得整棟樓都不安穩。
關鍵是,
他不讓孟知栩走。
“我再陪他聊會兒。”孟知栩只是看著冷清,實則心很軟。
想著他一個已婚即將離異男,也怪可憐。
“我有些急事要處理,在書房,不關門,有事叫我。”談敬之明日要出差,還有些資料要看。
結果就是一心想回酒店的孟知栩,徹底被溫冽賴住走不了了,甚至還陪他喝了兩杯酒,不至于喝醉,微醺而已,加上暖氣足,身上暖了,就容易犯困。
談敬之書房門沒關,瞧著客廳沒動靜,出去查看時,發現兩人都睡著了。
他走到孟知栩身前屈膝半蹲,也不知是因為酒氣還是暖氣,她的臉有些紅,少了平素的幾分冷氣,更顯溫婉恬靜,標準的狐貍眼,有天然上翹的弧度,唇上……
紅紅、潤潤,
看起來,
似乎特別甜。
他盯著瞧了許久,看得眼睛有些發燙。
伸手,在她唇上蹭了下,指腹輕擦而過時,意料之中的柔軟,只是他余光一掃……
原本睡著的溫冽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正定定看著他倆:
好奇、震驚、詫異。
隨后被談敬之一個眼神嚇得乖乖閉了眼,卻又忍不住偷看。
他只瞧見談敬之彎腰,一手托著孟知栩的后背,一手從她膝彎下穿過,稍微用力,就輕松將人抱起。
孟知栩睫毛顫動著,卻并未睜開眼,反而是尋著熱源,往他懷里拱了拱,自然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在了談敬之的床上。
更不知,
他是如何幫她脫了鞋,細心為她掖好被子。
床頭放了擴香石,佛手柑與橙花、雪松混合的精油,溫柔又助眠。
至于還在客廳沙發上的溫冽,談敬之只拿了個毛毯,隨意往他身上一丟,就將他給打發了。
……
大抵是喝了酒的緣故,孟知栩這一覺睡得很沉。
待手機震動時,她猝然睜開眼,陌生的環境嚇得她睡意全無,床頭放置的談家全家福,灰色調的臥室風格,全都在提醒她:
這是談敬之的臥室!
而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則是姐姐電話。
不知為何,她心慌得不行,忙接起電話,“喂,姐。”
“嗯?”孟京攸察覺她聲音不對勁,“你還沒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