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勝玉點點頭,付舟行路上把事情基本上都說了,彭媽媽倒是個最硬的,什么都不肯認,只說她一片好心,服侍喬姨娘多年,希望喬姨娘能日子過得好。
韓勝玉其實是很失望的,彭媽媽牙關咬的這么緊,這就說明問題越大。
“吱呀”一聲,付舟行推開了西廂房的門,“姑娘,人在里面,屬下在門口守著。”
韓勝玉點頭,抬腳走了進去。
西廂房很空曠,只有墻角擺放著一排貨架,彭媽媽被捆著手腳堵住嘴扔在地上,見到韓勝玉進來,她扭動著身體想要靠過來。
韓勝玉停下腳步,雪白的兜帽將她的臉遮住了幾分,她立在那里,微微垂頭看向彭媽媽。
彭媽媽忽然就不動了,她看著三姑娘,臉色煞白中透著幾分青色。
韓勝玉沒有將她口中的帕子拿出來,只看著她一字一字說道:“彭媽媽,你服侍我姨娘十幾年,一向忠心耿耿,我跟你姨娘對你也信任有加。我從未懷疑過,有一天你會背叛姨娘。”
“嗚嗚嗚……”彭媽媽使勁的搖頭,想要說什么,可她的嘴被堵著什么都說不出來。
韓勝玉對上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害怕有驚恐,可她唯獨沒有看出幾分愧疚。
“付舟行來問你話,我是給了你機會的,可惜你卻沒有珍惜。”
彭媽媽嗚嗚的聲音一下子沒了。
韓勝玉輕笑一聲,“我已經讓人去拿你的丈夫跟兒子,等他們來了,你們一家三口好團聚。從金城到永定快馬來回,也不過七八日而已。”
“嗚嗚……”彭媽媽這回掙扎的更厲害了,使勁的往韓勝玉這邊靠過來。
“你之前不說,現在也不必說了。”韓勝玉的聲音更冷了,“我待人一向寬厚,但是對于背叛者也狠的下心。你記住,你的丈夫兒子與收買你的人,你只能選一個,且只有一次機會。等再問你話時,一旦發現你說謊,我想后果不是你想要的。”
“彭媽媽,你知道我一向是說得到做得到的人。”
韓勝玉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彭媽媽跟了喬姨娘太多年了,了解她的性子,也了解自己的性子。
與其與她在這里拉鋸談判,不如直接給結果。
彭媽媽自己不怕死,也許不在乎丈夫的死,但是兒子她總會在乎的。
“姑娘?”付舟行沒想到三姑娘出來的這么快,面色驚訝。
“把人看好了,這幾日只給她少許水飯,餓不死就成。”韓勝玉淡淡的說道。
“是。”付舟行頷首,他知道這是怕彭媽媽吃飽了有力氣逃跑或者鬧事。
韓勝玉一路走到院中,這才回頭看著付舟行,“等彭貴父子到了,把他們關到東廂房,讓彭媽媽知道人來了,但是不能讓彭貴父子知道彭媽媽在西廂房。”
付舟行立刻明白韓勝玉的意思了,“行。”
“人一到,你就立刻審彭媽媽,她若是不說實話,你就把彭貴父子的賣身契拿出來嚇唬她,就說是我的意思,第一次她不老實就賣她的丈夫,第二次不老實就賣她的兒子。”
付舟行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
“記得審彭媽媽時,把彭貴父子帶出去,別讓他們發現什么。”
“是,姑娘。”
回府時已近傍晚,天際晚霞如燒。
剛進二門,就見吉祥匆匆迎上來,低聲道:“姑娘,方才門房說,有個面生的小廝遞了個帖子到門房,指名要給您的。帖子很普通,但里面夾了這個。”說著,遞過來一個寸許長的細小竹筒,封口用火漆封著,漆上沒有任何印記。
韓勝玉接過竹筒,回到自己房中,屏退左右,才小心撬開火漆。竹筒里是一卷極薄的紙條,上面只有一行蠅頭小楷:“王郎中今夜丑時三刻,永利賭坊后巷,見南來客。”
字跡陌生,內容卻讓韓勝玉緊皺眉頭。
上次蕭凜與她提過一句,王郎中是劉衡的人,劉衡倒了,王郎中還在工部。
這信是告訴她王郎中被盯上了?
但是,告訴她做什么?
難道不應該告訴蕭凜或者李清晏嗎?
韓勝玉的臉色十分難看,消息送到她這里,是試探還是送信的人知道焦窯的事情與她有關?
南邊的人……南邊什么人?
與南邊有關的,且她能知道的,也就只有鵲山紀家了。
所以,鵲山紀家的人已經到金城了?
是了,早先就說鵲山紀家會來人確認紀茹的身份,看來人已經到了。
可她還是不明白,鵲山的人,盯上王郎中是為了什么?
與鵲山有關系的是紀潤與紀茹,紀茹八成是紀家人,不然紀潤不會如此幫著紀茹。
那么盯著王郎中的人是紀潤?
紀潤不是太子船上的嗎?
王郎中是太子的人,紀潤盯著他也說不過去啊。
到底哪里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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