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寧聽韓勝玉這樣說,低聲說道:“徽玉姐姐跟姝玉吵架了。”
韓勝玉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今日我買了個筆筒讓徽玉的人幫我拿著,我就想去取回來,哪知道一進院子就聽著有爭吵聲,我都沒進門就趕緊找了個借口就出來了。”韓青寧說道,“我心里有些不踏實,就想來找你說說話。”
韓勝玉皺起眉頭,韓徽玉跟韓姝玉吵架,這可是少見。
正想著是不是因為文遠侯府的事情,就聽著外頭吉祥的聲音響起來,“大姑娘,您怎么來了?奴婢這就進去通稟一聲。”
韓勝玉跟韓青寧對視一眼,韓青寧捂臉,“徽玉姐姐肯定是知道我去過了。”
韓勝玉心想這都什么事兒,她就是想歇一歇咋就這么難。
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就見海棠紅的門簾被掀起來,韓徽玉走了進來。
“大姐,你來了,坐。”韓勝玉招呼人坐下,又讓吉祥奉茶。
韓徽玉擠出一抹笑容在暖榻上坐下,韓青寧看著她臉色有些訕訕的。
韓徽玉見她這般,就道:“我們姐妹吵架的事情,既是被你知道了,少不得我得解釋一二,一問才知道你到勝玉這里來了,就只好往這里來。”
韓青寧就更不好意思了,顯得她是個長舌婦一般,臉上一紅,道:“徽玉姐姐,我……”
韓徽玉摁住韓青寧的手,“好妹妹,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著咱們一家姐妹,別藏著掖著的,免得生分了。”
韓青寧聽著韓徽玉沒有怪她偷聽的事情,臉色舒緩一些,低聲道:“我是想去拿筆筒,一進院子就聽到姝玉的聲音……我當時就折身回來了,并沒聽到你們吵什么。”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因文遠侯府的事情,我心里害怕,就想來找勝玉說說話。我這才剛進門,姐姐就到了。”
這是跟韓徽玉解釋,她什么都沒跟韓勝玉說,而且她也不知兩姐妹到底吵什么。
韓徽玉跟韓姝玉是親姐妹,感情上也是最好的,這倆人吵起來,韓勝玉是不想管的。
韓青寧來找她,大約是怕韓姝玉做什么糊涂事,她也能理解。
但是,韓徽玉這么快就追過來,她是真意外。
韓徽玉看著兩個妹妹,露出一個苦笑,“今日文遠侯府的事情讓我心里有些怕,我是想勸姝玉認真想想這門親事,沒想到吵了起來。”
這話一出,韓青寧就看了韓勝玉一眼,韓勝玉與她四目相對,二人都沒開口。
韓徽玉勸,韓姝玉顯然是不高興,這才吵起來。
韓勝玉心里嘖了一聲,她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文遠侯府這塊招牌,韓姝玉是動了心的。
“我也是一片好心,文遠侯夫人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姝玉心腸又直,給人做庶子媳婦,將來真要嫁過去,只怕是啞巴吃黃連有口也難。”韓徽玉是真的為妹妹著想,“姝玉卻說我得了邱家的好婚事,卻不愿意她的一門好親事,我……”
韓徽玉聽妹妹在這樣說,那一刻是真的很難過,所以才怒氣上頭吵了起來。
韓青寧一聽就氣了,怒道:“侯府的婚事只是有個影兒,到底會如何且不好說,姝玉就認定人家了?這要是傳出去,臉還要不要?”
韓徽玉一聽生怕誤會,忙替妹妹解釋,“是今日那唐思敬拉了姝玉一把,姝玉覺得他是個好人。”
“誰知道是不是做戲呢。”韓青寧黑著臉,“人心隔肚皮,是黑是白又不知道,拉一把就覺得是個好人,她怎么不想想,萬一這是裝樣子呢?”
韓青寧越說越氣,看著韓徽玉道:“今兒個咱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沖著勝玉手里的海運生意來的。當初胡岳仗著背后有太子想要搶勝玉的買賣最后弄得一鼻子灰,文遠侯府倒是聰明,扔出一個庶子來,就想搭上勝玉的海船,這是不僅要錢還想捏著咱們韓家的人,怎么,還要讓勝玉給他們賺一輩子的錢不成?”
若是沒經過韓錦棠騙她們來金城的事情,韓青寧還在義寧守著爹娘過日子,肯定不會想的這么多,懂得這么多。
可她跟著勝玉姐妹來到金城,經了這么多的事兒,早不是當初那個閨閣里不懂厲害的小姑娘。
正因為懂了,知道了,所以她心里更心疼勝玉這個妹妹。
她爹娘與她說,勝玉太過聰慧未必就是好事,太過聰明的人,就注定了肩膀上的擔子更重。
從頭到尾,她從沒聽勝玉抱怨過不公平,也從不見勝玉因為韓家一樁一樁的事情心生不滿,她總是在努力的解決問題,努力的讓大家的日子過的更安穩,更好。
她不是個太聰明的人,但是也知道不給人添亂的道理。
文遠侯府這樣的門第,就算是個庶子,憑什么娶一個小官家的女兒,人家看中的是姝玉嗎?
他們看中的是勝玉,可一來勝玉年紀小,再來文遠侯夫人可不舍得自己生的嫡子娶姝玉,這才讓一個庶子出來與韓家結親。
韓青寧越說越氣,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盯著韓徽玉道:“徽玉姐姐,若是姝玉真的不管不顧,我跟你說,我是不會由著她胡鬧的。就算是這姐妹做不成,我也不慣著她。”
“我知道,我已經罵過她了。”韓徽玉忙道,“再說,她只是想一想,也沒真的要做什么。我是怕她沖動,這才先罵了一頓。你別生氣,我會管著她。”
說著,韓徽玉又轉頭看向韓勝玉,“勝玉,你信姐姐,我會管住姝玉的。”
韓勝玉一句話都沒說呢,這屋子里就跟要打仗似的,她瞧著兩個人,忽而一笑,道:“這也未必全是壞事。”
“什么?”
“你要做什么?”
韓青寧差點炸了,她一向是個好脾氣的人,此刻一把拽住韓勝玉的袖子,“韓勝玉!我知道你是個心腸軟的,但是這件事情不許你逞強,都是韓家的姑娘,沒得總讓一個人吃虧的道理。”
“青寧說得對,勝玉,不要說我,便是娘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姝玉看的死死的。我想好了,文遠侯府的宴會,我跟姝玉就不去了,你們去就好。”
只要姝玉不露面,文遠侯府那邊就不能捏著姝玉做文章。
韓勝玉腦殼疼,韓姝玉若是不去,這場大戲沒了主角還怎么唱?
啥時候她成了老韓家所有人的寶貝了,這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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