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讓我做什么?”韓燕然立刻來了興趣問道。
“你去找唐思敬。”
“找他?做什么?”
“吃喝玩樂,什么都行。”
韓燕然一臉狐疑的看著姐姐,“姐,你這是又想做什么?唐思敬是侯府家的兒子,雖然是庶出的,吃喝玩樂我跟人家比豈不是天地之別,別到時候鬧了笑話。”
“你說他一個庶出的卻能考中秀才,為什么?”
“上進。”
“那為什么上進?”
韓燕然一愣,“這還能為什么,想出人頭地啊。”
庶出的兒子,家業是不用想了,頂多等著家里給娶個媳婦,等著分家,嫡母給一筆分家銀子就完事了。
這筆銀子肯定不會多,但是也能糊弄外頭人的眼,可要再比著在侯府那樣的日子過是不可能的。
喬姨娘聽到這里,忽然說道:“哎喲,我知道了。”說著就看向女兒,“你的意思是這個唐少爺跟家里關系不和睦?你讓燕然去見他,是想拉攏他?”
她一個做妾的,最懂得給人做妾以及為自己生下的孩子謀劃前程的心思。她更知道庶出的孩子想要出人頭地有多難。
他們母子三個是因為勝玉,所以郭氏沒怎么故意壓著燕然不上進,就這還只是個童生,秀才都沒下場去考。
女兒特意點出唐思敬考中秀才,這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這小子不止有野心,他還有定力。
做嫡母的想要養廢一個庶子太容易了,往他身邊多放幾個貌美又有野心的丫頭,就能把一個好好的爺們帶壞了。
喬姨娘想到這里,她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道:“玉兒,你是覺得這個唐思敬不錯?”
“還不好說,沒摸清底細呢。”韓勝玉指了指弟弟,“所以讓燕然去接觸一下,若是唐思敬有心就知道怎么跟燕然相處了,若是他無心那就更知道怎么辦了。”
喬姨娘又有點聽不懂了,不過她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也沒繼續問,只道:“若是他有心,你還真的想讓二姑娘嫁給他?”
“姨娘,你這話說的,好像韓姝玉的婚事我能做主一樣,我只管一樣,就是韓姝玉的婚事不能對韓家有害,其他的我不插手。”
喬姨娘點點頭,“不管好,二姑娘可不比大姑娘,她心眼小,你管得多她心里未必痛快。”
喬姨娘至今記得當年韓姝玉推了勝玉的情形,那么大一灘血她當時腿都軟了。
這是個心狠的,也是那一回,喬姨娘就記住了,惹誰也不能惹二姑娘,她是真的下死手啊。
韓勝玉見喬姨娘提起韓姝玉臉色就不好,就知道她還記著她當年的事情,這么一想心又一軟。
畢竟原主是真的沒了,她穿來了跟韓姝玉做了姐妹,隔著一條命,讓她待韓姝玉跟待韓青寧一樣是不可能的,甚至連對韓徽玉一樣都不可能。
她只能做到一點,讓韓姝玉不惹禍,不鬧事,盡量做到姐妹面上和睦,其他的就沒了。
韓姝玉的婚事如今被人盯上,她若是不管,真的被文遠侯府算計了去,將來她肯定被牽連下水。
所以,她肯定是要管的,便是為了自己跟弟弟,也得管。
這么一個炸藥包,得把引線捏在自己手里。
一家子人在一個鍋里吃飯,就是這一點不好,一個不好,個個都跟著倒霉。
“姐,那我叫上大哥一起?”韓燕然問道。
“行。”韓勝玉點頭,韓燕章可比韓姝玉強多了,他骨子里更像韓應元。“多帶些銀票出門,別怕花錢,哪里花的錢多就把人往哪里帶。”
韓燕然:……
姐弟倆從喬姨娘這里出來,韓燕然這才拉著姐姐低聲道:“姐,若是唐思敬真的有心,你真的讓二姐嫁給他?”
韓勝玉彈了一下弟弟的眉頭,“你二姐姐心高氣傲的,侯府的門第她肯定是看上了,唐思敬長得又不錯,白面書生,溫文儒雅,還是個秀才,總體看這門親事真不錯。”
“可文遠侯府若是真的沖著你來的,若是將來侯府讓二姐回來讓娘家幫著做事,你可怎么辦?”
“牛不喝水強按頭啊?對我可不好使。”韓勝玉冷笑一聲,“凡事有得就有失,韓姝玉總不能樣樣都占全了。”
“現在想這些太早了,你二姐未必就真的愿意這門親事,先把唐思敬有幾分心思摸清楚再說。”韓勝玉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說道。
“行,這事兒交給我。”
韓燕然跟姐姐分開后,就去找了韓燕章,跟他把事情一說,韓燕章就道:“三姐腦子轉得快,我看這個主意行。走,咱們這就去出門先去打聽打聽,先知道唐思敬平日都做什么,愛往哪里去,也好去堵人。”
貿然去侯府找人是不行的,但是若是偶遇那就好辦了。
韓燕然兄弟出了門,韓勝玉剛想歇歇腳,郭氏那邊的婆子領著一個繡娘來了,要給她量身裁衣。
這是為了去侯府赴宴準備的新衣裳,韓勝玉配合著量了身,選布料,選花色,照著圖冊挑式樣,又耗費了不少時間。
打發走了繡娘,后腳又有丫頭捧著首飾冊子過來讓她挑,這是連出門做客的頭面都要買新的,可見郭氏真的很上心很謹慎。
韓勝玉年紀小,不用選那些復雜奢華的,就照著清雅簡單地挑了一套。
等把丫頭又打發走了,韓青寧來了。
韓勝玉:……
把人請進門,吉祥送上茶點又退了下去,韓勝玉就道:“青寧姐姐怎么這會兒過來,有什么要緊事不成?”
這天都黑了,忙了一整天,大家肯定都累了,不在自己院子里躺平歇著,還踏著夜色過來找她,韓勝玉思來想去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