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把手里的圣旨交送到朱棣手上,禮貌性點了點頭:“既如此,那王爺、王妃、還有幾位世子郡王爺們,便配合一下吧。”
說完,朝身后使了個眼色。
隨后幾名跟他一起來的錦衣衛便從自己腰間解下了早就準備好的鐐銬,走上前去。
私自調兵本就是大罪,更何況還玩兒了今天這么一出,想要一路舒舒服服回應天府去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過又一次在張誠意料之外的是。
朱棣這個尊貴的親王對此,竟是直接聽之任之的狀態,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的反抗之意。
反倒是他家那個排行老二、人高馬大的兒子不肯服氣,罵罵咧咧:“什么!?還要給小爺上鐐銬!?你這狗東西有沒有點兒眼力見?老子是按照祖制堂堂正正封的君王,我爹娘更是親王王妃……你一個千戶哪兒來的狗膽子!?”
朱高煦一邊罵著還一邊擼袖子,一副要和拎著鐐銬的錦衣衛干起來的模樣。
也好在徐妙云和朱高熾冷靜一些,趕緊一起把他給摁住。
當然,讓他閉嘴最重要的一個原因還是――那些黑洞洞的「火銃管子」齊刷刷地朝著他指了過去。
對方動動手指他就能變成篩子。
朱高煦就是再傻逼也知道硬剛不是這么個剛法兒,最終只能滿臉不服氣,氣呼呼地任由錦衣衛給他戴上了鐐銬。
而朱棣……依舊一不發。
如此,這場追捕行動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朱棣麾下的親兵暫且都由北平這邊的衛所屯兵暫且關押看管,張誠、吳振海領著從應天府帶來的一千神機營,將朱棣一家,以及在燕王府被找到的道衍和尚一并押送,一路出了北平城。
路上。
道衍和尚雙腿盤起,坐在囚車之內,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朱棣,緩緩開口道:“王爺?”
他知道朱棣看到那些火銃之后,必然會如遭雷擊,情緒低落不想說話不想搭理任何人,倒是也屬尋常。
但一路從北平府出城向南,道衍和尚總覺得朱棣不對勁。
不待朱棣應他。
朱高熾便先長嘆一口氣,應道:“道衍師父,我爹也不知道突然就怎么了,好像誰的話都聽不到一般,和他說話他都不理。”
“因為看到了那些火銃?”道衍和尚問道。
朱高熾搖了搖頭否認了他們的說法,隨后一五一十地解釋道:“應該不是,我爹看到那些東西固然猝不及防、不敢置信,但那時候她還挺正常的,還在那般情形之下試圖為我們籌謀一條生路。就是聽了那道圣旨之后,就不太正常了。”
道衍和尚點了點頭:“王爺的確不是一個看到了那些火銃,就會如此不振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