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主錄僧姚廣孝,一并押送回京受審!欽此!!!”
當張誠總算把圣旨傳達到朱棣這里,他也深覺有驚無險地暗暗松了口氣――好歹活兒順利干好了。
其實圣旨里也沒說什么夸張的,無非就是把朱棣的罪過和不是數落數落然后要把他們逮回去云云,這對方大概也都猜到了。
然而,當張誠的話音落下。
他卻沒有聽到面前的朱棣應聲接旨的聲音。
“燕王殿下?”張誠合起手里的圣旨,蹙起眉頭看向朱棣道。
而當他看向朱棣的時候才發現,這位威震北境的燕王殿下此刻似是魂靈離體了一般,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一雙眼珠子瞪得好似銅鈴――震驚、震撼、不敢置信!
仿佛這道圣旨里說了一件這世間最駭人聽聞的事情。
以至于張誠宣讀完圣旨,又喊了他一遍,朱棣都跟什么都沒聽到一樣,依舊呆若木雞。
“接旨吧,燕王殿下?”張誠又喊了一遍。
朱棣:“……”
張誠:“燕王殿下……?”
朱棣:“……”
這屬實讓張誠有些為難了起來,表情尷尬地左右看了看,對旁邊的吳振海問道:“這是怎么個情況?這燕王殿下魂兒被抽走了不成?我尋思圣旨里也沒什么讓咱燕王猝不及防的事情?他剛剛甚至都預設過陛下會讓咱就地將他處置了……這會兒不喜反驚,也是奇了怪了。”
吳振海也沒想到會是這般情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臉茫然地聳了聳肩。
不過他不負責傳旨,只負責壓場子。
倒是沒張誠這么大心理壓力,純在一邊看熱鬧了。
而另外一邊。
跪在朱棣身后的徐妙云、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幾人也同樣不知道朱棣這是怎么了。
正如張誠所說的那樣,這份圣旨對于現在的朱棣一家來說,應當算一件喜事才對,至少一家人的性命都暫且保全了。
而徐妙云知道自己一家人現在不過是應天府新帝的板上魚肉,現在都已經是這境地了,面兒上裝也得裝出個恭順樣子來啊。
蹙眉思索片刻。
她也沒別的法子,立刻拉了拉朱棣的衣袖,心里發急地小聲提醒道:“王爺?接旨啊……王爺?”
被徐妙云接連拉扯了好幾下。
朱棣這才好似堪堪回過神來,目光一陣慌亂地左右亂瞟,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地應道:“微……微臣朱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