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
“我等是為陛下宣旨來的,你們是誰不重要,我們是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旨傳了,燕王殿下接了。”
“莫非你等想要阻隔皇命,抗旨不尊不成!!?”
吳振海底氣十足,說起話來當然也更加硬氣,表情冷峻嚴肅地厲聲呵斥道。
旁邊的張誠頓時嘴角抽了抽。
「這個刺兒頭!非得把他們逼反了才高興么?這也太虎了!」他在心里暗暗埋怨了一句,但他和吳振海就是一伙兒的,此時不得不也只能順著他的話道:“吳千戶所甚是,幾位,讓讓吧。”
原本還想再閑聊幾句的丘福、張玉等人看著好似天不怕地不怕的吳振海,也快有點繃不住了,眼神不知覺間便顯露出些許凌厲。
丘福和旁邊的張玉交換了一個眼神,用只有他們聽得到的聲音低聲、惡狠狠地道:“這個什么破「神機營」的千戶,囂張得很吶!不知天高地厚,待會兒老子就先弄死他!”
張玉則是雙眼微瞇,面露愁色:“看來已經拖不住了。”
譚淵道:“那就開干!憑咱天天在這漠北吃沙子,腥風血雨里來來去去的,還懼他們不成!?和他們周旋,可不是咱怕了他們,只不過是就想盡量為王爺爭取些時間罷了。”
朱能揮動了一下手中長槍,沉聲道:“不錯,先殺這個不知死活的姓吳的!”
私下說話間。
幾個人的臉色也完全沉了下來,沒了之前的寒暄諂媚。
隨后便各自的手都按在了各自慣用的兵器上,也不說話、也不讓,就這么橫擋在城門口,嚴肅地盯著張誠和吳振海。一時之間,仿如有千軍萬馬在虎視眈眈一般,給人一種格外迫人的感覺,城門外的空氣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見幾人不動,張誠一顆心沉入谷底,強自鎮定地道:“你們……什么意思?”
不待丘福等人回答他什么。
旁邊的吳振海卻是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意味,道:“還能是什么意思?擅自大規模調動麾下親兵居心叵測,如今東窗事發了,自己便先做賊心虛,要抗旨不遵了唄!”
“張誠,從他們出現在這城門口開始,你就該知道他們不懷好意,今天這事兒,逃不掉!”
吳振海的語氣里是譴責,可嘴角卻不自覺噙起弧度,神情、目光之中都在釋放著興奮。
被他戳破,丘福他們索性也就不裝了。
紛紛拔刀、拔劍,將手中長槍橫在身前作勢欲發,張玉冷笑了一聲,道::“吳振海,我是該說你有膽識呢?還是該說你沒見識,不知道我們燕山三衛的厲害?”
“別說你小小一個什么……神機營千戶,就是北元番將、大將,我們也沒少殺少擒!”
“今天老子話就放這兒了!”
“你們……過不去城門,進不了城!!!”
當張玉、丘福他們話音落下,同樣帶著死志跟隨而來的其他燕山三衛將士,也齊聲應和:“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