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鋪子里的生意越來越好,兩個丫頭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有時甚至住在那邊,以后怕是都要住在鋪子里了。”不得不說盧大娘分析的很到位。
“還真有這種可能,夏天起個早倒還無所謂,冬天那么寒冷,說不定真會住在那邊,到那時,前院就真的只剩你我兩把老骨頭了。”
雖然孫舉人也住在前院,但人家如今可是主人,黑娃又是個大小伙子,不是去鎮外砍柴,就是跟隨老爺去辦事,可不就剩她倆嘛!
“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把菜做好,一會老爺和夫人可能就要回來了。”
盧大娘拿起削好皮的南瓜,風風火火地就進了廚房。
說實在的,她對老爺買的那個莊子充滿了好奇,花嬸回來只對她說,那莊子的面積很大,有一百多畝,門口還有一條河流,田螺便是在那里摸的,進山也很方便,這讓她對莊子的好奇心愈發強烈,也不知何時,她也有機會走一趟。
花嬸看了眼盧大娘的背影,輕聲嘟囔了一句,“不管那兩丫頭在不在,活還是得干的呀!”
三位小主子的房間里,還有一堆換下來的衣物沒洗呢!她得抓緊洗出來,估摸下午也就能曬干了。
小溪帶著一行人來到宅子門口,輕聲說道:“到了,這里就是我家了。”
眾人望著眼前那扇厚重的木門以及那高聳的院墻,感慨萬千。
尤其是唐伯,他覺得,這院子在鎮上或許還算不錯。但同前主家那五進宅院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雖沒有去過主家,一直到被再次發賣,始終沒有離開過莊子半步。
但對主家的事情,卻也有所耳聞,主要是,管事為了彰顯自己在老爺和夫人心目中的地位,時常把去主家那邊的事情掛在嘴上。他想不知道都難。
聽聞前主家,一進院里住著小廝和丫鬟,二進院是公子和他的書房,三進院則是小姐們的閨閣,四進院住的是姨娘,而主院才是老爺和夫人的臥房。
那可是五進院啊!不敢想象到底有多大。
也不知他們前主家老爺哪來那么多精力,竟然納了八房小妾。一把年紀了,還如此不知節制,難道就不怕腎虧嗎?
瑛娘倒是沒啥反應,主家住的好壞,同她這個下人沒有任何關系,只要有個棲身之所,每天能填飽肚子便足矣。
在前主家,雖然吃得好,穿的暖,住的更好,但規矩卻頗多,小姐的脾氣就像那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偶爾還會拿她們這些下人出氣。
她之所以被再次發賣,就是因為大小姐看上了一個有夫之婦,逼其貶妻為妾,娶她過門。
奈何對方對自己的夫人情深似海,寧愿棄官,回鄉做個教書先生,也不愿同她扯上半點關系。
大小姐愛而不得,脾氣越發暴躁。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老爺為人正直,覺得很丟人,卻又做不出那等以權壓人之事,更不想為官多年積攢下的好名聲,就這樣被女兒毀之一旦。
盛怒之下,老爺便為大小姐訂了一門親事,男方是個即將外放的新科狀元,只待兩人成親以后,便可隨夫去赴任。
時間久了,大家便會逐漸淡忘此事,到時,再想辦法把女婿調回京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