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娘不想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把話挑明,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無論我是貧窮還是富有,都與你毫無關系!
“大娘,怎么了?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凌雪匆匆回到前廳,一眼便望見婆婆正背對著她,與一名男子說著什么,那男子的臉色有些陰沉沉的。
她心頭一緊,還以為兩人吵架了,趕忙加快腳步,來到近前。畢竟,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婆婆,怎能讓他人欺負了去。
“不用擔心,認錯人了,非說我是他娘。”姚大娘轉過身來,瞬間換上一副笑臉,“別說,這身衣裳,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制,不大不小,剛剛好,走,咱再去給峰兒挑一身。”
凌雪急忙連連擺手,“大娘,峰兒有衣裳穿,不必再破費了。”
要知道,她與姚三郎也不過是交換了庚帖,兩家人簡單地吃了頓飯,待到三月份才能成親。
如今就收受人家的禮物,已十分不好意思,又怎能再為弟弟挑呢!
望著眼前突然現身,且與老娘舉止親昵的姑娘,姚大郎恰似那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副迷茫之色。
“娘,這位姑娘是?”
姚大娘瞅了眼大兒子,不咸不淡地說了句,“忘了告訴你,三郎他訂親了,這便是我未來的小兒媳,不但長得俊俏,心地也善良,還有一手織布的好手藝。更為難得的是,她絲毫不嫌棄我們母子一貧如洗,連彩禮都免了。我今日來此,就是為她挑選衣裳。”
此語一出,不僅姚大郎呆若木雞,愣在原地,就連那幾個正在挑選衣物的婦人也都如此,她們皆是頭一回見到,將金錢視如糞土的姑娘。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凌雪,甚至懷疑她是否身有殘疾,否則,怎會不要彩禮。
然而,一番審視過后,她們可以斷定小姑娘四肢健全,毫無殘疾之象,心中不禁暗自揣測,莫非是有什么難以察覺的隱疾。
“娘,她莫不是個騙子吧!不然好端端一個姑娘,怎會甘愿與你們一同過這苦日子,更何況她還有那織布的好手藝,完全可以尋一個條件更好的男子。”
身為哥哥,在得知弟弟訂親的那一刻,姚大郎不僅沒有為他感到欣喜,反而心生疑慮,甚至懷疑對方接近母子倆的真實目的。
姚大娘冷哼一聲,“騙?你這話可真是有意思,三郎我倆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唯有他那四百文工錢,出去租房吃喝拉撒,便所剩無幾,人家能騙我啥?難不成是我這把老骨頭的性命不成?
我與你說這些,無非是想告訴你,善有善報,我們母子雖說無房無錢,卻有一顆善良的心,這才得以遇見凌雪這樣的好姑娘。”
她實在不曉得,老大的腦子里究竟裝的是些什么,為何會認為人家小姑娘是騙子,只是她懶得解釋,也不愿再與他多。
遂轉身對凌雪說道:“這裙子甚是不錯,就選這條吧!咱再去其它幾家布莊逛逛,說不定還能碰到更合心意的呢!”
凌雪此時已然猜出了對方的身份,畢竟三郎哥曾對她講過,自己還有兩個哥哥,只是他們早已娶妻生子,在村中過活。
其它的,雖未多,但也不難猜出,他們之間定然有什么糾葛,不然,婆婆也不會跑來鎮上,與小兒子一同生活。
“好,都聽您的,那咱這就去其它鋪子瞅瞅。”為了迎合婆婆,凌雪面帶微笑,輕輕點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