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郎心中依舊難以釋懷老娘對他的冷漠,尤其是無法忍受她與那個姑娘親切的模樣。
無論是他的妻子,還是弟媳,都未曾享受過如此待遇,足見母親對這個小兒媳是真心喜愛。
在他眼中,媳婦除了偶爾任性一些,耍點小脾氣,其它方面都還不錯,心地也不壞,可母親為何就是看不到她的好呢!
更為重要的是,小弟要啥沒啥,卻有如此好的運氣,這讓他的內心極度失衡。
“好,咱這就走。”姚大娘可不管老大的臉色有多難看,拽著凌雪就向前面結賬處走去。
經過一番唇槍舌戰的討價還價,最終以一百一十文的價格成交。
將全程看在眼里的姚大郎,得知這么一身看似普通的紗裙竟然要價一百多文,頓時驚得瞠目結舌,仿佛被雷劈中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自嘀咕,這簡直跟明搶沒啥兩樣吧!
他媳婦嫁過來這么久,老娘都沒給買過一件衣裳,這讓他的心情愈發郁悶,再次看向凌雪的眼神中便多了一絲不善。
甚至開始懷疑一定是凌雪花巧語地欺騙了老娘,不然為何會如此區別對待。
“娘,您這也太偏心了吧!我們家甜甜都會走路了,也沒見您給我媳婦買過半塊布料,怎么到了三郎這里,還沒成親,就對她這般好了。”
本已決定不再理睬的姚大娘聽到這句話,頓時火冒三丈,也顧不得在場還有其他人,伸出手指著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才生出你這么個不明事理的兒子,沒娶媳婦之前明明還很孝順,怎么就變成今天這副德行,想當初,你媳婦進門的時候,為了你們小兩口能和和美美,我每天都忍氣吞聲,任勞任怨,卻連一點好都沒落下。
更是在你媳婦懷孕以后,就交了掌家之權,家中大小事務,皆由你媳婦一手操持,我則只負責燒火做飯,照看孩子。
后來,你弟弟出來做事,每月的工錢,我也僅留下一小部分,其余的盡數交由你們保管。
到頭來,你們卻因這件事,將我逐出家門,送至你尚未娶妻的弟弟那里,將養老送終的責任推給他,田你們種著,房子你們住著。
試問,換做是誰,能不心寒?我之所以留下一小部分工錢,無非是擔憂你媳婦那自私自利的本性,萬一,她將來不肯出錢給你弟弟娶妻……”
“娘,您怎能這般說小蕊,在我眼中,她除了偶爾有些任性,其余的都做得極好。況且她如今又有了身孕,若是讓她聽到這些話,該有多傷心啊!”
姚大郎容不得任何人對自己的媳婦有半句微詞,哪怕是他的母親也不行。
“這個男人雖說有些混賬,但人家至少對媳婦情深意重啊!也不知是怎樣的一個女子,能讓他如此對待自己的母親。”
“我猜,那女子定然是貌美如花,傾國傾城!不然怎會如此寵溺,甚至不惜背負不孝的罵名。”
“你們羨慕也是徒勞,這世間又有幾個這般癡情的男子,怕是如鳳毛麟角。”幾個婦人圍坐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你……早知你如此忤逆不孝,當初就該將你扼殺在襁褓之中。”
姚大娘氣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斷斷續續地,好一會兒,才把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