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這番狠話后,黑臉大漢便罵罵咧咧地同另一個人揚長而去。
“香菱,外面是誰啊?是不是志兒又在外面惹事了?”
就在這時,房中傳來孫家老太太那有氣無力的說話聲。
想到那臥病在床,卻又和藹可親的婆婆,婦人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回了一句:“娘,沒事,您聽錯了。”
她實在不愿說謊,可一想到婆婆那如紙般蒼白的面龐,只能硬生生地把苦水往肚里咽,幫孫志圓謊。
聽到這番話,孫志的眼中充滿了愧疚。
還好老娘有些耳背,否則今日之事怕是就要被她知曉了。
別看他在外厲害得很,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老太太聽到兒媳的話后,不由得嘆息一聲。
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孝順,可偏偏是個游手好閑的性子,若不是長了張能說會道的嘴,怕是連媳婦都討不到,只能打一輩子光棍。
畢竟,沒有哪個女子會心甘情愿地嫁給一個整日游手好閑、不務正業的男人。
也就是兒媳好哄,偏偏看中了兒子那張嘴,他們家的香火才得以延續。
“媳婦,我只是想去試試手氣,這么多年,你跟著我受苦了,看到別的女人都有首飾戴,我這才動了心思,聽信了李大牛的話,你不要生我氣好不好……”孫志知道他媳婦心最軟,便開始像哄孩子般柔聲細語地哄道。
“我不會再信你的謊了,這個家本就不富裕,如今你又欠下了這么多賭銀,要如何還清?我累了,就不繼續陪你了,一會便帶著孩子回娘家,你自己過吧!”
婦人扔下這句話,就準備轉身帶驚魂未定的大女兒回屋。
“媳婦,我錯了,還不成嗎?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只是運氣不好,這才輸了,你走了以后,我和娘咋辦……”
孫志終于害怕了,他抱住媳婦的腿,仿佛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賠禮道歉。
奈何對方已被他傷透了心,下定決心要離開這個家,根本不顧男人的苦苦哀求,頭也不回地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他如泄氣的皮球般癱坐在地上,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讓你貪財,非要去那吃人不吐骨頭的賭坊,這下好了,媳婦孩子都沒了,家也要散了……”
陳家旺等人對這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此時正將院門鎖好,準備扶孫舉人上車。
看出老人家眼中的不舍,在旁說道:“義父,我們只是換了個地方住而已,您若想回來,隨時都可以。”
“是啊!老伯,這邊離小弟家也不遠。”陳家瑞也跟著一起附和。
孫舉人最后看了眼住了幾十年的家,嘆息一聲,便爬上了驢車。
一行人回到宅子時,小溪正在前院陪兩個孩抓蜻蜓。
看到他們回來,小溪立馬迎了上去,笑吟吟地說:“義父,相公,二哥,你們回來啦!明軒和婉寧剛剛還念叨來著。”
“夫子爺爺,二伯伯。”兄妹倆看到一行人的身影,立馬停下追逐的腳步,蜻蜓也不抓了,跑過來打招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