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溪的目光觸及到孫舉人的脖子時,瞬間愣住了,“義父,您這脖子是怎么弄的?可是有人欺負你?我這就去找他算賬!”
她頓時火冒三丈,沒想到竟然有人對義父動手。
“我并無大礙,丫頭不要擔心。”孫舉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如春風拂面般暖融融的。
一聽這話,小溪怎會不明白,肯定是有人過去找事了。
“相公,你快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誰將義父傷成這般模樣?”
她原本以為孫家的族親可能會過去鬧事,卻萬萬沒想到會有人下如此狠手。
“你先別急,聽我慢慢同你說……”
見小溪一副摩拳擦掌、準備去找人算賬的模樣,陳家旺連忙將人給拽住。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小溪更加憤怒,“就這樣放過他,簡直是便宜了他!若是我在場,非要報官不可,讓他也嘗嘗大牢里被老鼠啃咬的滋味!”
陳家瑞還是第一次見到小溪如此憤怒,在他的記憶中,弟妹的臉上總是洋溢著淡淡的笑意,由此可見孫舉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何等之高。
恐怕與爹娘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相上下,不過,他并不生氣,畢竟老人家幫了他們許多,值得人尊重,有他在,以后小弟和弟妹出門,家里也有個人幫忙照看,仔細想想也并非壞事。
他和冬梅做夢都巴不得家里能有個老人幫襯呢!只可惜爹娘必須跟著長子生活。
岳父岳母也回村幫忙照顧冬梅大哥家的兩個孩子。
還好,他去牙行帶回了趙嬸,自從家中多了她,兩人便省心不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義父也是擔心若真的報官,對方會伺機報復。你快消消氣,免得氣壞了身子。”陳家旺輕聲細語地寬慰道。
小溪氣鼓鼓的,像一只被惹怒的河豚,嘟囔著:“好吧!盧大娘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大家快去洗洗回屋吃飯吧!我去找下消腫散於的藥膏。”
陳家旺贊同地點了點頭,先是將孫舉人扶回房間,而后便同來福一起去卸車。
“老爺,您瞧這些雞,明顯不待見從孫舉人家抓來的那幾只,竟然掐起來了。”
來福剛將驢車卸完,就聽到雞欄中傳來咯咯咯的雞叫聲,探頭一瞧,只見兩只公雞正抻著脖子掐架,十幾只母雞圍在周圍,一動不動,像極了村中看熱鬧的百姓,好不有趣。
陳家旺一邊往槽子里添著草料,一邊說道:“正常,估計,再過幾天就合群了。就像人一樣,總得有個彼此適應的過程。”
來福略加思索,似乎覺得這話頗有道理,就像鋪子里突然來了個新人,大家開始肯定不會很熱情,時間一長,也就慢慢習慣了。
“小弟,午飯我就不吃了,時辰已經不早了,我打算回去了,主要是,你二嫂那個餛飩攤特別忙,根本無暇顧及鋪子,只能由毛毛守著,我實在有些不放心。”
陳家瑞抬頭看了眼頭頂那熾熱的太陽,心中不禁感嘆,時間過得可真快,不知不覺間,就已來到了中午。
“二哥,要我說,你干脆也買個人幫二嫂打下手好了,這樣也不用擔心,對方家中臨時有事,自己手忙腳亂,顧不過來。”
聽到自家弟弟的話,陳家瑞突然就笑了,“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告訴你,前幾日,我確實在牙行買了個大嬸,干活麻利又勤快,自從來到家中之后,我和你二嫂可輕松多了。
正因為有她,我今日才能抽空來鎮上,不然,我哪有時間啊!既要在餛飩攤上幫忙,又要照看鋪子,根本沒有閑暇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