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家夫婦是打算讓閨女做完小月子再搬回自己家的,豈料大丫自覺身體已恢復的差不多,不愿再給母親添麻煩。便提前搬了回來。
話音未落,便聽到大門口傳來些許動靜,大丫抬頭望向窗外,原來是春蘭過來送湯了。
“我去去便回,正好讓春蘭幫忙轉達姐姐一聲。”田寶兒松開大丫,作勢起身。
大丫嫣然一笑,輕點頷首,“嗯!去吧!代我謝過大姐,就說待我身體康復之后,再過去探望她和孩子們。”
她特別喜歡小溪這位大姐,盡管與自家相公關系不睦,卻打心底里喜歡自己。
若非如此,又怎會贈予幾兩一支的發簪。
自從小產之后,更是每日遣丫鬟前來送湯,如此一連十幾日,未曾間斷,即便是親姐妹,恐也未必能做到。
“舅老爺,這是盧大娘熬制的阿膠茯苓桂圓湯,足足燉了一個時辰呢!特別滋補。”
春蘭見來人是夫人的弟弟,態度恭敬地說道。
“多謝,有勞你幫我轉告大姐,文娟的身體已無大礙,就不要再煩勞盧大娘每日煲各種補湯了,待她身體完全康復之后,我們夫妻定當登門道謝。”
其實田寶兒心中對大姐多日來對媳婦的“特殊照顧”格外感激。
但他深知,大姐始終邁不過心里那道坎,不愿見他,如果自己貿然現身,定不會有好啥臉色,不過,若是與文娟一同過去,想必大姐就不會計較了吧!
畢竟,大姐對媳婦的關心,比對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更為深厚。
春蘭禮貌地應了一聲,“好的,舅老爺,奴婢回去后即刻轉告夫人。”
有時她百思不得其解,夫人對父親和弟弟那么差,為何對弟媳這般好?
只可惜,自己不過是個卑微的下人,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那些不該她操心的事情,還是少多嘴為妙。
田寶兒拎著散發著縷縷香氣的瓦罐,便去了廚房,將里面的湯倒入自家碗中。這才將空瓦罐交還給春蘭。
“我姐姐她近來可好?鋪子里的生意如何?”猶豫再三,他還是沒忍住,詢問起小溪的近況。
“夫人近來格外忙碌,鋪子里由于推出了新品,生意出奇的好,每天進出的食客更是絡繹不絕。”春蘭如實地回答道。
得知大姐每天忙得不可開交,田寶兒還以為是鋪子里人手不足,她過去幫忙。
可大姐夫不是對自己說過,日后大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盡情地吃喝玩樂,享受生活便是,怎的還干起了擦桌子、掃地這些雜活來?他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舅老爺,忘了跟您說,我們夫人打算開一家花饃鋪子,最近正在籌備開張的事宜呢!”
一提起自家夫人,春蘭的眼中便充滿了崇敬之色。
“開鋪子?怎么之前從未聽聞?”田寶兒沒想到竟是自己誤會了,不過得知姐姐要開鋪子,他還是感到頗為震驚。
“是啊!夫人早有此意,只是那時小少爺剛出生,所以才沒有付諸行動。如果沒什么其它事情,奴婢就先回去了。”話畢,春蘭便拎著空瓦罐,轉身離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