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哥,你是否又要回村送糧食了?”大丫身體好多了,已經可以下地行走,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突然想起,這個月的口糧,似乎還沒有送過去。
聽聞此,田寶兒猛地拍了下額頭,“瞧我這記性,你要不說,我都差點忘了,剛好下午沒事,直接送一趟,順便去上山采點野果子回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季節,山上的覆盆子,還有桑葚子應該成熟了,正好摘些回來,給媳婦嘗嘗。
“蓮花村的山上還有這兩樣野果子?”大丫瞬間來了興趣,雙眼亮晶晶地看向田寶兒。
“當然,還有其它的野果呢!只不過這個季節,我能想起的,似乎只有這兩樣,兒時經常和小伙伴山上摘野果,老有趣了。”
想起往事,田寶兒不禁有些懷念,只不過,自他從江南回來以后,便與曾經的狐朋狗友斷了聯系。
如今只能獨自上山,再也體會不到曾經的那種歡樂。
“聽了你的話,我都有些心動了,只可惜我這身體……”大丫只說了一半,便沒再繼續往下講,她不想讓相公內疚。
雖然在大姐每天變著花樣,做各種滋補湯的調養下。大丫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但眉間卻始終有化不去的憂郁。
每當看到她對著窗外發呆時,田寶兒的心就猶如刀割一般的痛,都怪他沒有保護好心愛的女人,這才讓她受了傷,并失去了自己的孩兒。
“對不起,全是我的錯,害你遭此大罪,要不,我不回村送糧了,反正她與爹和離時,是分了幾兩銀子的,足夠買一年的口糧了。”
想起那個害死自己孩兒的罪魁禍首,田寶兒就咬牙切齒。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生養自己的情分上,說什么也不會善罷甘休。
大丫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管怎樣,那畢竟是你娘,就算她有千般不是,我們也必須孝順,否則,村里人豈不是要說,你娶了媳婦就忘了娘啊!”
而且,她也不愿讓相公在中間左右為難。
田寶兒對此卻是一臉鄙夷,“嘴長在他們身上,愛怎么說就怎么說,我才不怕他們在背地里說三道四呢!”
仔細琢磨,還是搬到鎮上好,左鄰右舍素不相識,平日里大家起早貪黑,只顧埋頭賺錢,根本沒有聚在一起閑聊的時間。
除非是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在家帶孩子,閑來無事湊到一起,東家長西家短地嘮嘮嗑。
哪像在村里,誰家有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出半個時辰,必定會傳遍全村,那傳播速度猶如流星墜落般,快得令人咋舌。
大丫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要不,你去大姐家走一趟,讓她別再送各種補湯了,每天這樣白吃白喝,我都覺得難為情了。”
她心里清楚,大姐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她的介入,婆婆也不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自己身上。更不會因此失去孩子。
但大丫卻不這么想,即便沒有大姐的出現,婆婆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所以,她并不埋怨大姐,畢竟大姐也是為了幫自己出氣。只能說這個孩子與自己沒有緣分。
想到這些,她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那平坦的小腹。
這一動作,恰巧被田寶兒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楚。
他快步走到大丫跟前,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眼神中滿是柔情,輕聲說道:“好,都聽你的,我這就去,眼看著就要晌午了,你餓不餓?想吃點什么?我去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