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小溪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雖然夏竹平時大大咧咧,但沒想到在這種事情上,竟然如此單純。
原本人家就是偷偷地看,被她這么一說,李小川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
“那你為何這般看我,還以為臉上有東西呢!”說完,夏竹就在自己的臉上輕輕摸了一把,確實什么也沒有。
李茵茵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身為過來人的她,還是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小伙子似乎對夏竹有意思。
她心中暗自感嘆:“年輕可真好,只可惜自己如今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親,再也回不到曾經那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由于沉浸在書海之中太久,沈浩陽的脖子變得有些僵硬,他便抬頭想活動一下筋骨,這才驚覺,不知何時東家夫人竟然過來了。
他連忙起身,從柜臺里走了出來,“夫人,實在是抱歉,只顧著埋頭苦讀,都沒有注意到您是何時過來的。”
他滿臉愧疚,并暗暗發誓自己絕不是有意怠慢的。
小溪立馬擺了擺手,臉上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無妨,讀書為重,聽聞你要參加來年的縣試,那可得加把勁啊!若是能金榜題名,高中秀才,小月姑娘也能跟著享福了。”
只希望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要等到功成名就之后,就嫌棄小月姑娘目不識丁,當然這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不能真的說出來。
“嗯!就算為了岳丈和小月,我也得全力以赴,絕不辜負他們對我的付出。”
沈浩陽在心中暗暗發誓,他這輩子只會與小月比翼連枝,無論別人說什么,他都絕不會做那薄情寡義之人。
若不是父女倆為他贖身,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參加科舉,他對老丈人更加感激,如果不是他拿出玉佩換來銀子,自己至今還是那低賤的奴籍。
雖說東家和夫人對她們這些下人極為和善,但終究是主仆有別,就像那云泥之別,無法跨越。如果不是走投無路,相信沒有人愿意給人做那沒有尊嚴的奴才。
“不得不承認,小月姑娘的眼光是真的很好,希望你能出必行,切莫辜負了她的一片深情。”小溪對小月身上那種敢愛敢恨的勇氣欽佩不已。
并不是所有姑娘都能如她那般有勇氣,敢于主動追求自己心儀之人,這世間不知有多少人因為懦弱自卑而與良緣擦肩而過。
得知小溪的來意,沈浩陽默默地退到一旁,看著李茵茵為王虎、李小川及兩個嬸子量尺。
由于他已經贖身,這次做衣裳自然與他無緣,如今每月一兩銀子的工錢,已足夠一家三口的開銷。他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
家中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今媳婦她嬸子一家,那嫉妒的眼神,仿佛能噴出火來。
曾經那些說小月太潑辣,將來怕是要在家做老姑娘的人,也都通通閉了嘴。
岳父的身體也猶如枯木逢春,一天比一天好,沒事就出去溜達,專門往曾經那些看不起他們父女倆的人面前湊,似乎要把曾經受到的屈辱都加倍奉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