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看著手中沾滿泥水的木棍,心中充滿了狐疑。
起初,陳家旺也難以置信,但反復嘗試了三次,結果皆是如此,按常理而,著實匪夷所思。
然而,當他回想起小溪曾對他說過的話,便恍然大悟,唯有一種可能,這個魚塘機緣巧合下挖到了地下的泉眼。
否則,水位絕不可能上升這么高,還有當初那些魚苗不翼而飛,也能解釋得通了,想必是成了那只老鱉的腹中之物。
如今老鱉已被他捕獲并換了銀子,日后便無需擔憂血本無歸了。
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浮現出一幅魚塘魚蝦滿倉的豐收景象。想到此處,他不禁喜上眉梢,嘴角微微上揚,笑出了聲。
黑娃見自家老爺對著水面癡癡傻笑,還以為招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不禁心生懼意,但還是強忍著恐懼,戰戰兢兢地試探著喊了一聲,“老爺,您在笑什么?如今這水位是否可以養魚了?”
陳家旺那飄遠的思緒,這才被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他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點了點頭,“那是自然,本以為至少要等到下一場雨,才能讓水位達到養魚的標準呢!沒承想,連老天爺都眷顧我,這一兩日,我們就去鎮上買魚苗。”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明日要陪小溪去挑鋪子,還要回趟村子,問問村長,背靠綠蘿山那面能否賣給自己。反正那面平時也無人敢去,估計應該回去賣吧!
“太好了,老爺,那以后我們豈不是就能實現吃魚自由啦?”
黑娃極其喜歡吃魚,無論是大魚還是小魚,只要是魚,他都來者不拒。聽到這話,他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陳家旺故作心痛地搖了搖頭,“養魚是為了賺錢啊,偶爾吃一頓倒也罷了,若是頓頓都吃,那老爺我豈不是要虧得血本無歸啊!”
“不用每頓都吃,隔三岔五吃一次我就心滿意足了。”一想到盧大娘做魚的手藝,黑娃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陳家旺的眼睛,他打趣道:“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還是個吃貨。”
這句話,讓黑娃瞬間紅了臉,主要是小時候家里窮得叮當響,根本買不起肉,唯一能解饞的辦法,就是去村外的小河里抓魚。
可那小河就那么點兒大,抓魚的人卻多如牛毛,不光有孩子,還有大人,真可謂是狼多肉少。所以,從小到大,他對魚都有著一種難以喻的特殊情感。
“當家的,我咋瞅見那邊好似有人呢!”宋嬸抬頭擦汗的瞬間,四下掃視了一眼,便瞥見魚塘附近似乎有兩個人,在那里不知嘀咕著什么。
聽到這話,宋叔也轉過頭來,由于主仆二人是蹲著的,且距離較遠,他并未看清來人究竟是誰。
“不會是家里遭賊了吧!”宋嬸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道。
只見宋叔肯定地搖了搖頭,自信滿滿地說道:“不會,院墻那么高,況且上面還埋了密密麻麻的碎陶片,稍有不慎,便會被割傷,除非是個傻瓜,才會選擇翻墻而入呢!小偷更是不會來魚塘附近瞎轉悠,唯有一種可能,那人定是老爺,過來查看水位,你先慢慢干著,我過去瞧瞧。”
話音未落,就扛起鋤頭往地頭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