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院墻高太高,在沒有梯子的情況下,若是想翻墻進院,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兩人環顧四周,除了一望無際的莊稼地,還是莊稼地,連個可借力的東西都尋覓不到。
最后陳家旺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馬車,若是踩在車廂頂部,或許就能登上那高高的院墻。
“有了,你可以從這里爬上去,不過要注意,千萬小心,別讓那鋒利的陶瓷片劃傷,否則可有苦頭吃了。”
想到那因爬自家墻頭而斷了命根子的杜家大兒子,陳家旺至今仍心有余悸。
黑娃才十七歲,恰似初升的太陽,如今還沒有娶妻,萬一……他不敢再往下想,只能千叮萬囑讓他小心些。
“好的老爺,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肯定不會有事的。”黑娃見自家老爺如此緊張,心中不由一暖,笑著安慰道。
話畢,黑娃便如一只敏捷的猴子,爬上了車廂頂部,然后小心翼翼地躲開墻上的碎陶瓷片,穩穩地踩在了墻頭之上,還好下方有一小垛干柴,否則,從這個高度跳下去,很容易把腿給摔斷。
得知黑娃平安落地,陳家旺那顆懸在嗓子眼兒的心,瞬間像一塊石頭落了地。
片刻后,大門緩緩打開,黑娃樂顛顛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老爺,這墻壘得也太高了,估計小偷見了都要悲傷了。”
陳家旺笑著應了一聲,“如果猜的不錯,老地主之所以修這么高的院墻,就是為了防賊。”
不過他打心眼里感激老地主,畢竟青磚的價格那么貴,院子周圍這一圈磚墻,沒有六七十兩銀子怕是拿不下來。
主仆二人牽著馬車,抬腳就進了院子,圈里的幾頭豬還以為主人回來了,發出歡快的哼哼唧唧聲,雞苗鴨苗也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仿佛在演奏一場熱鬧的交響樂。
將馬車拴好,黑娃抱來一捆綠油油的青草,扔在地上,兩人便朝菜園走去。
因為菜園的盡頭便是通向莊子的入口。
望著眼前郁郁蔥蔥的菜園,陳家旺不禁感嘆,勤快人無論在哪里,皆是如此,他們像極了路邊的野草,不論什么樣的環境,依然可以破土而出,并不會因為換了地方,而水土不服。
以往在竹溪村時,夫妻倆也是將家中所有事務打理的井井有條,如今易地而居,依然如此。
兩人很快就來到小門前,果然如他們所料,一眼就望見在田里埋頭鋤草的宋叔宋嬸。
莊子上有八十幾畝地,面積并不小,看著兩人近在咫尺,實則走到跟前還需頗費一番周折。
畢竟藥田里采取了套種模式,壟溝里也種滿了藥材,每走一步都很艱難,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踩到。
陳家旺便沒有過去尋宋叔,而是直奔魚塘。
本以為那場傾盆大雨,水位至多也就蓄到膝蓋以下,豈料,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拿樹枝一量,竟然已深及至腰。
“老爺,我莫不是量錯了吧,那一場雨雖然很大,但也絕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就蓄可這么多的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