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你醒了?感覺如何?肚子還疼嗎?”果如黃大夫所料,半個時辰之后,大丫真的緩緩睜開了眼睛,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畢竟流了那么多的血。
“大姐,怎么是你?寶哥呢!”大丫醒來后,見只有大姑子陪在身旁,心中不禁生出些許疑惑。
“我讓他回去卸車了,馬上就回來。”看到大丫醒來,小溪喜上眉梢,同時也如釋重負。
“大姐,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大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頭一酸,淚水瞬間洶涌而出,源源不斷地落在了那殷紅的“血衣”上。
小溪將大丫緊緊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莫哭,你這是在坐小月子,若是哭壞了眼睛,落下病根,老了就麻煩了。孩子以后還會有的。”說罷,便抬手輕柔地為大丫擦拭眼角的淚水。
“我也是前兩日才發現自己葵水一直沒來,而且特別想吃酸的,可我又不敢確定是否真的有孕了,畢竟之前就有過這樣的誤會,害得寶哥空歡喜一場。本打算過些日子再看看,等確定下來,再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卻……”
此時此刻,大丫的心仿佛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痛得幾近暈厥,那可是她和寶哥期盼已久的孩子啊!
“莫要再想了,你當下需要做的,便是保持一顆愉悅的心情,待把身體調養好,再生一個亦為時不晚。”
望著大丫洶涌而出的淚水,小溪心中格外難受。但對此,她亦是無能為力,唯有靠大丫自己從陰霾中走出。
“我的閨女可是遭大罪了呀!都怪那挨千刀的王氏,你放心,娘定會替你討回公道,只可惜了我那尚未謀面的外孫。”
張母匆匆趕到大丫床前,看到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自己身下的血衣,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噴涌而出。
“叔叔嬸子好?”小溪趕忙站起身,向夫妻倆恭敬地問好。
說來也巧,這張家夫妻她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便是與周掌柜相識的那日。
“你便是家旺媳婦啊!太感謝你了,感謝你維護我們家大丫。”
既然老兩口已然從鄰里的口中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自然也聽聞了小溪當時挺身而出維護閨女的舉動,心中滿是感激之情。
他們還聽說,王氏結結實實地挨了兩個響亮的耳光呢!這可把張母高興壞了,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大快人心的快感。
“是的,叔叔嬸嬸,實在抱歉,未能護大丫周全,主要是,我未曾料到王氏竟會對她動手。”小溪滿臉愧疚之色,仿佛那是她無法抹去的罪過。也的確怪她一時疏忽,讓大丫遭此劫難。
張父連忙擺了擺手,“此事怪不得丫頭你,究其根源,她王氏不過是在報我和你嬸打她之仇罷了。”
“對,她就是在伺機報復,自知不是我們的對手,便將毒手伸向了閨女。”張母恨得咬牙切齒,絲毫不在意小溪這個繼女,因為她深知小溪對王氏那個悍婦亦是恨之入骨。
“閨女,你可感覺好些了?等會兒寶兒回來,便帶你回娘家安心靜養。”張父覺得女婿一個大男人難以將自己的寶貝女兒照顧妥當,便提議將大丫接回自己家坐月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