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聽到這些話,不禁再度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地說道:“爹娘,我已經好多了,你們不用擔心。”
嘴上雖然這般說著,但一想到那個流掉的孩子,她的心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一剜一剜地痛。
“你爹說得對,寶兒還要做買賣,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哪里有時間伺候你的一日三餐,還是跟娘回家去,也好有個照應。”
小月子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調養不好,很容易落下病根,張母心疼閨女,可不想她將來老了被一身病痛折磨。
大丫略加思索,爹娘說得確實在理,寶哥早出晚歸,已經很辛苦了,如果自己在家靜養,他肯定放心不下,于是便輕輕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田寶兒就趕著已經清洗得煥然一新的驢車,風風火火地再次回到了醫館,還十分貼心地在車上鋪了一層柔軟的褥子。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大丫抱上車,而后又跑去問了黃大夫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拎著草藥邁步出了鋪子。
張母率先爬上驢車,將女兒輕輕地靠在自己懷中,隨后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位置,那意思不而喻。
而小溪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嬸子,我就不上車了,在后面走一會便到家了,也沒多遠的路程。”
主要是驢車上還有一床褥子,如果自己再坐上去,就如顯得有些擁擠,還不如走著自在。
張母瞬間明白了小溪的顧慮,便也不再強求。
田寶兒亦是如此,因為他深知,即使自己盛情邀請大姐去家里坐坐,她也定然會婉謝絕。
三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驢車便緩緩向前走去。縱然小溪走路并不慢,依舊沒有那長著四條腿的毛驢跑得快,沒一會兒,就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后,到最后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溪一心只顧著考慮坐車擁擠的問題,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身上已經沾染了些許血跡。
這一路走來,她接受到無數異樣的目光,還以為是自己臉上有什么東西,于是反復擦拭,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直到劉大娘看到她這副模樣,匆匆忙忙地跑過來,關切地問她是否受傷了,小溪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裙子下擺上那早已干涸的血跡,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
“大娘,我沒事,這是別人的血。”
得知小溪并沒有受傷,劉大娘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她拍了拍胸口,如釋重負地說道:“嚇死我了,還以為你受傷了呢!沒事就好。”
“那大娘我就先回去了。”小溪望著劉大娘那慈祥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忍不住想,自己的娘親如果還在世,或許也會是這般溫柔和藹的模樣吧。
劉大娘笑著點了點頭,“行,那你趕緊回去洗洗吧!千萬別嚇到孩子們。”
她并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也沒有追問小溪身上的血跡究竟來自何人。
小溪來到自家大門口,輕輕地扣了兩下門環,院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只聽“吱嘎”一聲,花嬸子從門內探出頭來。當她的目光觸及到小溪身上的血跡時,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她一個箭步從院中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