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之所以沒有急著上前相認,就是因為他不相信于府的安保是如此的松垮。若說文武二先生是一般的護院,小安當然會相信,若說他倆是于府最后的依仗,打死小安都不相信,因為,憑文武二先生的本事,不足以讓周乾鎩羽而歸,那么,只能說明,于府的安保力量還有,而且輕易的不示人的那種。
小安還相信,作為江湖大佬的于老爺子不會沒有后手,所以,小安自覺地把自己作為接應的力量。雖然苗南拳和杜大俠聯手基本上天下無敵,可是,若是于家也藏著如他們一樣的高手呢,或者說,哪怕比他們稍遜一籌的高手,問題雙拳難敵四手,那樣的人多了也是麻煩事,更何況于府的保鏢和護院都有搶。
武功,近距離占優,可是一旦拉開距離,功夫再高也白搭。江湖傳說龔寶田能躲避子彈,那是他面對的是單槍,若是亂槍齊射,甭說他龔寶田了,就是孫猴子來了也得認栽。
知道槍彈厲害的小安就伏在暗處,以備苗大爺和杜大俠情況不利時施以援手。果真沒出小安所料,于府的安保力量并不是明面那么羸弱,但是,他們遇到的卻是當今江湖最為厲害的對手,更何況還是倆,所以,得手后的苗南拳并不戀戰,不管于老爺子死沒死,他都得及時撤離,否則,結果不堪設想。
苗南拳并不怕死,可是,他也不想死,因為,一旦于家的人知曉他的身份,他們就會把責任歸罪到張老爺子的頭上,因為江湖上誰不知道苗南拳跟張老爺子乃莫逆之交。
既然是苗南拳下的手,那必定代表的是張老爺子,而江湖上誰都知道,張老爺子和于老爺子不睦。所以,這也是苗南拳不想讓人知道他身份的主要原因。
小安并沒有告訴苗南拳,他盯著于府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苗大爺已經把事辦了,他提不提都無關緊要了。
小安也相信,憑苗大爺這一腳,于老爺子不死也得重傷,江湖上都知道苗南拳的拳法厲害,其實,苗南拳的腿法也不差,只不過被他無敵的拳法給掩蓋了。
“來,杜老弟,我敬你,要是沒有你出手相助,老苗今天危險了。”
苗南拳端起酒碗真誠地說道,一方面有成功的喜悅,另一方面也有老友相見的激動,他也知道,杜大俠并不在乎這個,但是,在乎不在乎的,他得說出來。
杜大俠也端起酒碗,但是,他笑著說道:“老了,不中用了,這小子跟在身后竟然沒發覺。”
苗南拳擺擺手,杜大俠的本事他當然知曉,要不是記掛著他,杜大俠豈能發現不了身后的小安,小安功夫是好,但是,還沒達到杜大俠如此的深厚,發現不了小安,那怎么可能。
“你別抬舉他了,再抬舉就飄了。”
小安眼觀鼻,鼻觀心,這個師父和那個師父聊天,他不便于插話,他奇怪的倒是這個獨臂的師叔,怎么沒聽苗大爺說起過。
其實小安不知道,這獨臂老人和苗南拳并不是一個師父的,而是兩人的師父同一個師父。再加上獨臂老人當年因為苗南拳在皇宮當差,一氣之下的他不辭而別。
苗大爺怎么找到獨臂師叔的,小安很想知道,可是他也知道,此事不便于問,他只需要當一個聽眾即可。
可是,小安沒有想到,老哥倆沒聊幾句,卻把話題轉到了他身上。
苗南拳問小安,他怎么認識的龔寶田。
小安一驚,似乎什么都瞞不到苗大爺,于是就簡單把見到龔寶田的事說了。
誰知道小安話音未落,苗南拳和杜大俠當即笑了,只有獨臂師叔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小子,真是造化大。”
苗南拳感慨道,他不得不承認,小安的機遇真的遠超一般人。
單單一個天下第一的老道就足夠很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了,而這小子又接二連三地遇到雙溝大俠,魯一劍,杜大俠,龔寶田,這幾個當今江湖響當當的人物,隨便一個拉出來都是雄霸武林的人物,這小子倒好,全都遇上了,機遇,真的是無敵了。
“可不是,不過,這都是老哥你的功勞啊,沒有你打下的底子,這小子就是遇到也未必能引起他們的注意啊。”
杜大俠是發自內心的大實話,名氣和功夫不輸于他的苗南拳可是小安第一個授業恩師,可以這么說,沒有他這個名師,未必有小安這個高徒如今的成就,基礎打得好,小安才能有如此的成就。
“我不敢談天之功,不得不說,這小子真的是百年不遇的練武奇才,不是那塊料,你再教也教不出來。”
“那倒是,不過,這小子確實聰明是真的,我就沒遇到過這么聰明的家伙,這才多大啊,我相信,不出幾年,這江湖上基本上同齡人就沒對手了。”
“不聊他了,這小子要飄,對了,忘了跟你說花四爺他們幾個了。”
“那個易容高手?”
苗南拳點點頭,滿臉的笑意,似乎身上的傷早已痊愈了。
“當年你們幾個都在?”
“都在,進士爺那挺好的,哥幾個都胖了不少。”
“師兄,你可別說這小子就是進士爺的嫡孫吧!”
獨臂師叔驚叫道,端著酒碗的手微微顫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