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小安三人面前各有一杯茶水,于耀東只不過是沒話找話。
“余老板客氣,有了。”
董天南指著茶杯應道,然后一欠身,表示一下客氣。
“老爺子歲數大了,這送客的任務都落到我頭上了,沒辦法,都是老爺子的門生故舊,哪個都得照顧到,不然容易落閑話。”
于耀東看似牢騷,實則是炫耀,那意思于家的人脈足夠多,足夠廣。
這意思在坐的都是人精,哪個聽不出來呢,為了給夠于家面子,董天南附和道:“也就是老爺子的面子,想那黃老板、杜老板也沒這排場吧。”
董天南的本意還是夸贊于家,可是,于耀東的眉頭卻是不輕易地皺了一下,董天南這才想起,作為比于老爺子還低一輩的人物,上海灘赫赫有名的黃老板和杜老板竟然沒有親自前來祝賀,這不尋常。
“我聽說黃老板有恙在身,不過,也派人送了賀禮,杜老板去南京了,也送了賀禮。”
作為上海灘赫赫有名的黃老板和杜老板沒來于家參加于老爺子的七十大壽的壽宴,于家只能拿出這個借口來搪塞眾人,畢竟,他倆作為幫派大佬,出席跟不出席,意義不一樣。
董天南當然不知曉里面的道道,但是小安卻隱約猜個大概,定是那黃老板和杜老板跟著于老爺子不對付,所以才以不同的借口拒絕參加于老爺子的七十壽宴,不過,在江湖上混的,一些面子還是得給,所以,兩家也都派人送了賀禮。
小安知道,這全是因為張老爺子即將移居上海,作為低張老爺子一輩的黃老板和杜老板,當然得表達出自己的立場。
“黃老板――”
岳局長剛想說,昨晚他還和黃老板一起打牌,沒看出來他有恙在身啊,不過,于耀東這樣說了,他再來這么一句,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臉了。
在于家,剛吃過于老爺子的七十壽宴,又喝過人家的茶水,再當場讓人難看,岳局長覺得不地道,所以,才及時止住了話頭,改口道:“黃老板這兩年基本不愛出門了,該不會是窩出的毛病吧。”
“黃老板不是當年的黃老板了,當探長的時候多活泛啊,三教九流沒有他不認識的,此一時彼一時啊。”
于耀東不愿意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他還是對眼前這個小子更感興趣,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當然不愿意錯過。
“小兄弟,有沒有興趣來我家幫幫忙,當然,不是白幫忙。”
董天南和岳局長皆是一愣,這于耀東當著他倆的面就開始挖人了,似乎不太好吧。
不過,董天南和岳局長同時也很好奇,看小安怎么回答。
“余老板開玩笑呢,我還在上學呢,就是想來學校也不讓啊,再說,我來能干什么。”
于耀東笑瞇瞇地說道:“就憑小兄弟這身功夫,于家就不會虧待你。”
其實,按照于家的財富和勢力,按理不難請到頂尖的高手,問題是頂尖的高手一般都驕傲,不愿意做人家的護院或者保鏢,如進士爺家的苗南拳和花四爺幾個,并不是以李家的護院身份待在李家的,雖然,他么自愿作為李家的護院,但是,進士爺卻把他們當朋友,當客卿,而不是保鏢護院,否則,花錢未必能讓秒苗南拳這樣的頂尖高手心甘情愿做護院。
“多謝余老板的好意,這事還是等我大學畢業后再說吧。”
這就是變相地拒絕了于耀東的邀請,大學畢業,那得是幾年之后的事了,幾年之后的事,誰敢說。大清朝說垮臺都垮臺,更別說幾年之后于家什么樣了。倘若沒有于老爺子,于家還會這般輝煌?充其量,他于耀東只是個有錢的大老板罷了。
董天南暗自發笑,就你們于家還想留下小安,這想法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要知道,李家的底蘊比于家不差,小安的爺爺,那可是進士及第,正經八百做過前朝京官的人物,怎能跟你一個混幫派的比。
“呵呵,大學畢業,也好,你可不要食啊。”
于耀東也知道,這是推辭的話,不過,他得接著啊,不然這天就這么聊死了。
“小安小弟,我覺得你大學畢業之后應該干警察,有你這身功夫,保證沒有敢扎刺的,有我,有方局長,那前途可是無量啊。”
“岳局長,你這是拆我老于的臺啊,我要小安兄弟大學畢業跟我混,可你倒好,當著我的面挖人,這不太地道啊。”
于耀東半真半假地說道,似乎怪岳局長作為客人,有些不太通情達理。
“余老板想多了,岳某只是開玩笑而已,小安兄弟乃人中龍鳳,前途不可估量,只怕到時候他看不上我這小警察局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