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凱明打算豁出去了,只要能讓于家消了氣,他不介意狠狠處置這倆惹事的手下,讓他倆盯著那個地下黨,結果人被跟丟了不說,還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頓,更要命的是配槍還被人家搶去了,這事要是傳出去,只怕能被同行笑掉大牙,說他特務處全是一幫酒囊飯袋。
“我怎么處置?我哪敢處置熊處長的人啊,這樣,我也不為難你,針對今日之事,你明天登個報紙,承認特務處錯了,怎么樣,熊副處長?”
熊凱明差點氣炸,自己這個特務處的副處長已經夠給面子了,可這于耀東竟然欺人太甚,要特務處登報道歉,那不是說代表官方的特務處被于家壓了一頭么,以后,誰還買乎特務處,那特務處將有何種臉面在上海灘立足。
決不能答應,或者說,他熊凱明答應了,正處長也不會答應,與其以后被打臉,還不如現在就主動伸過去讓人打,反正早打晚打都是打,鬧打了他這副處長的位子都未必能保住。
“于老板,看在熊某的面子上,能否放兄弟一馬,以后,余老板需要兄弟效勞的,你一句話的事。”
特務處的許諾不可謂不重,不可謂不值錢,畢竟,作為特務處,他的隱形權力可是超越警察的存在,熊副處長這么說,幾乎等于一諾千金。
于耀東呵呵一笑。
“熊副處長重了,于某只是開玩笑,特務處的臉面于某不可能不給,熊副處長的面子也不能不給,既然是誤會,這事一張紙掀開,以后別提這事了,至于你被打的倆屬下,他們只能自認倒霉,至于那兩把槍,熊副處長要是不好處理,于家別的不敢說,兩把槍還是能資助得起的。”
熊凱明一抱拳,又慚愧地點點頭。
“余老板大人大量,熊某感激不盡,告辭。”
“熊副處長,不送,有空常來。”
于耀東笑呵呵地,毫無疑問,特務處欠了他一個大人情。
離開于府有一段距離了,熊凱明這才黑著臉叫停,然后,在眾人忌憚的目光中,他上前給了丁振友兩巴掌,又給了樊運廣兩巴掌。
“真是蠢貨,你們說,這兩巴掌虧不虧。”
雖然被打的火辣辣的疼,但是,丁振友和樊運廣都不敢說疼,更不敢說虧,其實,他倆感覺虧死了,虧倒不是說被人打了虧的慌,而是被人打了竟然還能認錯人。
丁振友百思不得其解。
樊運廣也百思不得其解,這世間還有這么像的兩個?難道是雙胞胎?冊那,剛才怎么沒想到這一點呢,可是,現在還能提么,絕對不能提了,再提,那就是不識時務了。
“啪啪。”
“啪啪。”
熊凱明又一人給了兩巴掌。
“老子問你們虧不虧。”
“不、虧。”
丁振友這才明白為什么又挨了兩巴掌。
“不虧。”
樊運廣打得倒是干脆,他怕再挨兩巴掌,那樣的話真的虧了。
“特務處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兩個大男人,竟然連人都認不出來,你說要你倆何用。”
丁振友和樊運廣都不吭氣,他倆知道,再吭氣還得挨揍。
“你說以后誰還敢安排你倆做事?就這么簡單的盯人,你倆竟然能跟丟,跟丟就跟丟唄,還被人無緣無故打了一頓,你倆吃屎長大的?不知道還手?”
熊凱明越說越氣,要不是礙于在大街上,他真的把這倆貨暴揍一頓了。
“處長,處長,別氣了,小丁和小樊看錯人了,我覺得這里面必有蹊蹺啊,你想,一個人看錯,兩個人不可能看錯吧,打人的跟那人長得如此的像,卻胖瘦不一樣,會不會是雙胞胎?”
熊凱明一怔,這點他確實沒想到,問題是,現在知道真的是雙胞胎又如何,總不能再回去對質吧。
再說,于家的人又不傻,會讓那個雙胞胎出來認罪,最大的可能還是剛才那個人出來應對。既然換湯不換藥,再去的結果還是那樣,甚至更被動。
“唉,認栽吧。”
熊凱明嘆了一口氣,倘若是一般的人家,他早就抄家了,再不濟也得把人帶回處里審問,可是于家是誰,那可是龐然大物一般的家族,別的不說,單單今天的場合,試問上海灘又有幾家能做到,請來了吳市長,請來了白軍長,請來了方局長,至于那些各行各業的頭面人物,更是數不勝數,他熊凱明要是再不識時務,只怕特務處副處長的位子都坐不穩。
“那個地下黨呢?”
“地下黨?”
熊凱明突然一個激靈,光想著找回場子,卻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現在,熊凱明毫不猶豫的相信,之所以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應該就是對方的招數。
禍水東引。
或者給特務處一個警告,這人你惹不得。
一念至此,熊凱明熊副處長又來氣了,這倆家伙真是白癡,被人白白打了,還搶了配槍,竟然還不知道為什么被打。
“那地下黨有同伙你倆竟然不知道?”
熊凱明熊副處長敢肯定,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盯梢的那個地下黨的同伙干的,別人,沒必要。
丁振友和樊運廣一愣,他倆沒發現被盯梢的那個地下黨有同伙啊。
“沒有。”
丁振友和樊運廣說的沒有是被盯梢的地下黨沒有同伙,但是卻被熊凱明熊副處長聽出了他倆沒有發現對方有同伙,于是換來一陣叱罵。
“那地下黨去哪了知道不?”
丁振友搖搖頭。
樊運廣也搖搖頭,挨揍的那一刻只想弄死對方,哪還會想地下黨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