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局長沒想到會在于家遇到董天南。
看到董天南的第一個念頭不是上前敘舊,而是想問問小安來沒來。方局長為自己有這個念頭感到好笑。
按理,他跟董天南的交情要比小安深厚得多,牢靠的多。
至于時間,倆人認識更是很久很久了,仔細算一算,差不多也20多年了。雖然打著招呼,可是腦海里閃現的卻是小安的影子,那個一臉稚氣,年紀輕輕的半大小子。
不得不說,小安在他心中的份量足以跟董天南比肩了。想想,倒是件奇怪的事情。不過,仔細想想,小安雖然年輕,但是,對他方局長的幫助,那可是實實在在的。
從徐州回來的路上,方局長不由得感慨,假如沒有小安出手相救,他這條老命就交代在這個地方了,說小安是他的救命恩人一點不為過。
方局長覺得惦記救命恩人一點都不丟人,雖然,救命恩人還是個半大小子。
知恩圖報,這是做人的本分。
“方局長,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董天南知道方局長的傷情,可是當著眾人的面不好直接問傷勢如何,畢竟,這是方局長的隱私,畢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有些事不宜讓更多的人知道,所以就隱晦地表達了關切。
都是聰明人,方局長當然懂。
“托董老板的福,一切皆好。”
方局長握住董天南的手,笑呵呵的點點頭,眼睛卻望向別處,顯然是在找人。
方局長不說,董天南也知道,他在找人,在找小安,除了小安,應該沒有人能讓方局長如此的關注。
“不用找了,那小子來了。”
“來了?我怎么沒看到人?”
“嫌煩,出去玩了。”
董天南的話讓方局長笑了,也是,一個半大小子,肯定不愿意跟一幫大人混在一起,方局長收回目光,低聲說道:“這小子在我就放心了。”
董天南也笑了,心里想的是,你方大局長放心,難不成還要小安幫你贏錢?董天南這樣想,但是他不能問。
有些話可以想,但是不能說,說了就變味了。
“這小子不想來的,又不好意思拒我的面子,所以就跟著來了,嫌這屋里都是抽煙的,說出去透透氣,這會兒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不過應該快回來。”
“不知道這于府準備沒準備賭局,準備的話就陪他們玩玩,自從胳膊受傷之后,基本上沒好好玩過,這一次要盡興,不過我的技術不行,想贏錢得小安。”
“準備沒準備,你方局長來了也得準備。”
董天南恭維道,心里想的卻是,怪不得小安不想來,原來是有原因的,還得幫你方大局長贏錢。
“我可沒有那么大的面子,我聽說吳市長也來,還有那個白軍長,據說南京也來人。”
“這于老爺子的面子可不小啊,南京竟然也來人了。”
董天南驚奇不已,畢竟,南京那可是首都,南京來人意義非凡。試想,這上海灘又有幾個人有如此大的面子,過七十大壽能讓南京來人。
方局長湊近了董天南低聲說道:“你得看南京來的人是誰。”
這話倒是讓董天南一愣,顯然這話里有話,值得琢磨。
董天南是個生意人,考慮事情當然按照生意人的思維考慮,他從方局長的話里聽出南京的意思,對于老爺子如此的張揚似乎并不是太滿意,可是,為了面子,不得不排出使者。
“是不是那位派來的?”
那位是誰,董天南明白,方局長更明白。
方區長搖搖頭,據他所知,這于老爺子在南京那位心里并不咋地,什么原因,無人知曉。
“不一定,我可是聽說,那位跟于老爺子的對頭關系很好,這很有可能是為了上海的發展不得已而為之。”
“不聊那些,我倒想問問一問,無錫警方你有沒有認識的人?”
“怎么?遇到難題了?”
董天南曾經跟方局長提過一嘴,要在無錫開家賭場,所以,方局長才有如此一問。
“難題已經解決了,小安幫著解決的,我只是隨口一問,要是有關系更好,沒有關系也不怕,當地也有朋友罩得住,唉,說來也有趣,這個朋友竟然小安的朋友,你說這小子多厲害吧,到哪里都有朋友,一上來我都有些不相信,結果卻是真的。”
方局長笑呵呵地指著董天南說道:“說實話,老董,我最佩服的就是你的眼光,一個是大老板,一個是大局長,那可都是受了小安的恩。”
董天南笑了,笑得很舒暢,心里想的卻是,我未來的女婿能差嗎?差了我董天南也看不上啊,女婿救老丈人,那不是應該的么,倒是你方大局長,可是沾了我的光。
但是,這話不能說。
“都解決了,你還問這些干啥?”
“我不是想著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小安那朋友是混黑道的,我不想給跟他牽連太深,一旦那人出事,官面上沒個能說話的人也不行啊,你也知道,有些事要提早打算,一旦出事就晚了。”
“無錫警方沒有,不過蘇州警方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下,蘇州警察局的魏局長是我的一個小師弟,找他應該沒問題,無錫不是歸蘇州管嗎嘛,有機會你去跑一趟,我一個電話的事,他敢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