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銀陰沉著臉,一步步向小安走去,假如這小子低低頭,愿意賠錢,他真的就放他一馬了,可這小子執拗的很,不光不愿意服軟,還不愿意賠錢,更可氣的是硬的很。
這么多年,王家銀還沒遇到過這么不識抬舉的人,最可氣的是,對方竟然是個半大小子。
雖然知道對方會武功,身手還不錯,可是,王家銀并沒有當回事,畢竟他的對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傳周,而不是他通背拳高手王家銀。
“小子,你很狂。”
“狂不狂關你屁事。”
小安真是哪句不噎人不說哪句,這話在脾氣甚好的于海龍聽來都特別刺耳,這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儂看看,儂看看,是不是鄉下人,不識好歹,不識抬舉。”
說話的還是那個女子,小安的話似乎驗證了她的正確,所以,她興奮的滿臉通紅,中了彩票一般。
“好,小子,我記著你了。”
王家銀說著,卻是一抱拳,施了一禮,本來歲數就比這小子大許多,既然要動手,江湖禮節不能少,這也是祖師爺傳下的規矩。
能輸拳,不輸人。
哪怕對方年齡再小。
“看招。”
王家銀大叫一聲,出手如閃電一般抓向小安的肩胛骨。
王家銀并不笨,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的來頭,可就憑這小子不懼怕任何人他可以猜得出,這小子定是有所依仗,既然有所依仗,那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基于這種考慮,王家銀并不敢一下殺手,他只想制服小安,然后逼迫他跟王傳周道歉,然后再賠錢了事。
這樣,王傳周的面子也有了,于府的面子也有了,不然傳出去,人家會說,于府不是老牛么,怎么連一個親戚都護不住。
王家銀作為于府的保鏢丟不起那個人,想那于海龍也丟不起那個人。
王家銀快,小安更快,沒見他怎么動作,他竟然如腳下安了滑板一般,退出去一步。
就是這一步,王家銀撲了個空。
這讓王家銀感覺很丟人,他本以為會手到擒來的結果,偏偏出了差錯。可氣的是,他竟然連對方怎么退的都沒看出來。
一招不成,王家銀快速變招,伸開的五爪合攏,一記勢大力沉的炮拳之本小安的面門。
小安側身閃過,一腳撩陰腿踢向王家銀的襠部。
王家銀咦了一聲,單手向下格擋,左手拍向小安的胸口。
小安中途收腳,肩膀一沉,右肩撞向王家銀的胸口。
王家銀顯然知道鐵山靠的厲害,他后退一步,雙拳如暴風驟雨一般襲向小安。
小安竟然不躲不閃,在王家銀的拳頭堪堪打到他胸口的時候,他突然一個下蹲,單拳直奔王家銀的小腹。
王家銀大驚失色,本能的一個后粵,堪堪避開小安這出其不意的一擊。
說時遲那時快,兩人眨眼間攻守了好幾招,這一切,把除了岳公子之外的人都給驚著了,怪不得這小子橫,原來是個高手,竟然能跟于府的高手打得有來有回。
于海龍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打斗中的雙方,腦子里徘徊一個問題:這小子到底是誰,上海灘似乎沒這號人啊。
三日前,于老爺子召集了家庭所有男丁開了一個會,那就是全力以赴保證把親朋好友招待好,以免落下口舌。
自從得知老對頭要移居上海后,于老爺子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為了不讓對手輕看,也為了展示于家的實力,他考慮再三,決定給自己的70大壽辦得風光的,也讓老對頭看看,他并不是好惹的。
于海龍的任務就是招待好年輕一輩的親朋好友,令他沒想到的是,他的二世老表竟然在于府被人打了,而且打斷了四根指頭。
最初,于海龍并不相信,一不相信有人敢打王傳周,二不相信打他的竟然是個半大小子。
于海龍不信,王家銀也不信嗎。
現在,于海龍信了。
王家銀也信了。
高個青年根本沒看清打斗的雙方怎么出的拳,他恍然大悟般地笑了,這才明白了岳公子的反應。
原來,他知道這小子是個高手啊。
王傳周不會功夫,他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來折斷他四根手指的半大小子是個高手了。
王傳周狠狠瞪了那劉芳雅一眼,似乎在說,就是你的事,我要不是因為你,我哪能傷了手指啊。
王家銀和小安的打斗讓劉芳雅幾個女人無不瞪大了眼睛,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她們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半大小子竟然能跟于府的保鏢打得有來有回。
二十幾個回合下來,王家銀越打越心驚,出道十幾年來,這是他遇到的最厲害的對手,沒有之一。
其實,王家銀根本不知道,小安還沒全力以赴呢,否則的話,他撐不住二十招。
“三十招。”
小安在心里默念道,然后輕喝一聲,變拳為抓,抓向王家銀的肩胛骨。
王家銀使用的第一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家銀沒抓住小安。
但是,小安卻抓住了王家銀,這高下立判,王家銀輸了。
王家銀就覺得半邊身子一麻,頓時失去了還手能力。
“嗯,身手還不錯。”
小安的話讓王家銀羞愧難當,被一個自己輕視的半大小子當眾拿下,這比扒了他褲子都令他難看,簡直丟死人了。
于海龍神情一凜,后背平生生出了一層汗。
王傳周目瞪口呆地看著王家銀,那臉色好比吃了蒼蠅一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