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了，這四個警察并不是來處理此事的，而是因為死了一個警察，他們出警，正巧路過而已。

四個警察接到老王死亡的消息后，火速趕到了老王擦槍走火的現場，查勘了一番，然后讓人把死去的老王抬上了車。其實，人人都有一個心思，死人已經死了，活人還繼續活著，既然蔡書恒說老王是自殺，他們也樂意相信這個說法。

雖然，他們不相信老王是自殺，可是，現場唯一的目擊證人蔡書恒說他是自殺，作為同事，他們沒必要跟活著的人爭執，活人和死人，那天平立馬傾斜。

四個人沒有人相信老王會擦槍走火打死自己，因為這槍畢竟不是短槍，除非腦子壞掉了才會相信這個說法。但是，要說是蔡書恒殺了老王，他們更不相信，他們寧愿相信老王擦槍走火誤殺了自己，也不相信蔡書恒對老王下的手。

蔡書恒剛當警察不到三月，面對這個長相清秀，語不多，逢人便笑的帥小伙，沒有人相信他會槍殺老王，因為沒理由。更何況，蔡書恒并沒有逃跑。

沒有理由槍殺一個警察，你再懷疑他不是有毛病么，所以，出警的四個警察并沒有對蔡書恒采取強制措施，而是跟他們一樣回警察局。

蔡書恒是不是殺害老王的兇手，他們并不關心，這事得上司定，得罪人的事沒人愿意干，更何況坊間都傳，這蔡書恒是他們的大局長蔡局長的侄子。

哪怕這蔡書恒并未承認，他們寧愿是信其有，而不是信其無。

老王死了就死了，一點用處都沒有了，而活著的蔡書恒，活著的蔡局長的侄子，誰要是愿意得罪，那才真的是愚蠢到家了。

這就是有人緣和沒人緣的差距。

其實，在整個警察局，為人刁滑的老王并不受歡迎，所以，老王熬了這么多年依然是個大頭兵，也是眾人不待見他的原因。

一個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的人，最終的結果是沒人愿意跟你交往，別人又不是傻子，憑什么老是讓你占便宜。

占小便宜吃大虧，這句話在老王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老王其實至死都不知道，是小便宜害了他。若是他不想從老張的裁縫鋪撈點好處，若不是緊盯著香草不放，他不會失去性命。尋常的巡邏的警察，也不會讓小安痛下殺手。

帶隊的警察叫韓鳳超，讓司機拉著老王的尸體先回了，他則帶著人下了車，遇到這么嚴重的群毆事件，哪怕再不想處理，也得處理不是。

韓鳳超心里暗叫邪門，怎么那么多事都聚到一起了呢，而且接二連三死了好幾個警察，如今半路上又遇到這么一樁鬧心事，更要命的是正副局長都不在。

正副局長不在，他韓鳳超說的算，問題他也不敢怎么著蔡書恒，關起來不敢，讓其回家也不敢，于是，就讓蔡書恒跟著了，回警察局就好辦了，可結果路上竟然被堵住了，看打斗的陣仗卻不小。

平白無故多出四個警察，王保和黃彪就是想跑也不敢跑了。倆警察，還敢一博，六個警察，他們絕了那個念頭。

其實，他們還有僥幸心理，畢竟他倆和對方只是群毆，假如警察問起來，就說純粹是看他們不順眼，這理由，警察不好定他們的罪，頂多罰點錢走人，或者關兩天放人，若是警察知道他倆殺手的身份，無論他倆干沒干掉劉恩長，這殺人的罪名可就逃脫不了了，重罪無疑。

“你倆哪里人？”

韓風超問道，他敢肯定，這倆人不是本地人，因為，作為坐地虎，他對這倆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別的不敢吹，無錫城大大小小的幫派和小混混，他基本上熟識，而這倆人，明顯的一點印象都沒有，都沒有，那就是生人。

“蘇州的。”

雖然王保不想回答，可是，警察問話了，他不能不回答，否則，只會讓警察更加沒好印象。

“蘇州的？蘇州的跑無錫來打架，膽子不小啊，帶走。”

韓鳳超沒有廢話，直接讓手下帶人，大街上也不適合訊問，帶回局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能光抓我倆吧，他們也有份。”

王保和黃彪叫屈，他們想到了警察不會向著他倆，可是沒想到這警察會這么偏心，簡直離大譜了，既然是群毆，打斗的雙方不都得抓不是，光抓他倆，講的哪門子道理，面對如此不公，哪怕是個泥人也得有泥性不是，更何況他倆不是泥人，而是實實在在的殺手。

“誰說光抓他倆了，劉恩長，你，還有黑大個，一起走一趟。”

哪怕這倆黑衣人不說，韓鳳超也打算帶劉恩長回去一趟，畢竟這看熱鬧的人可不少，總不能落下話柄吧，說他韓鳳超徇私，竟然向著一個坐過大牢的大混混。

劉恩長當然沒話說，哪怕韓鳳超不讓他去，他也得跟著去，不然，打壞老范飯店的東西得他賠錢，可不能便宜了這倆不知死活的東西。

至于黑衣人為啥一上來就找他劉恩長的事，劉恩長一直沒想明白，他搜腸刮肚也沒想起來這倆黑衣人在哪里見過，至于結仇，更是沒有的事，連面都沒照過的人，當然不會結仇，可是，看這倆貨的意思，就是尋仇來的，這讓劉恩長郁悶至極又憤憤不平，媽的，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陰雨，沒一件開心事。

黑大個卻不服氣，明明對方先找的事，而且率先出手打了他，到現在他的胸口還隱隱作痛呢，抓了倆黑衣人就行了，怎么還讓他和他們的老大一起呢。

劉恩長當然明白黑大個的心思，他扯了黑大個一下，給了他一個篤定的眼神，黑大個這才不吱聲了，從小到大，他一直跟著劉恩長玩，習慣了劉恩長當大哥，當然也習慣了劉恩長做主拿主意。

“走一趟就走一趟，誰怕誰啊。”

黑大個嘟囔道，腳步卻故意踩得山響，顯然帶著氣，不過，不是針對警察的，而是針對那倆黑衣人。

“長官，他們打壞了我的東西咋算啊？”

老范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一雙油膩的手攔住了韓風超一行。

倆黑衣人被帶走，劉恩長再被帶走，老范知道，想問這幫小混混要損失，那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只有在他們離開前，當著警察的面把損是要回來，否則，吃虧的就是他老范了。他一個開飯店的，憑什么要承受他們打架的損失，所以，哪怕得罪劉恩長，他也在所不惜。當然，老范算計的明白的，先動手的是倆黑衣人，劉恩長不掏錢，那就是他倆掏錢。

“你是？”

韓風超其實認得開飯店的老范，可是他故意裝作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