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連水呵斥道,脖子卻感覺涼颼颼的,從小聽的故事里,鬼都是這個時候出來。
“那、那――”
胡福成不敢再說了,說了還會挨罵。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什么人都沒有。
真的見了鬼了,那一槍到底是怎么來的,王連水也說不清,因為他們幾個人循著方才的槍聲找了,地上竟然沒有彈殼。按照常理,開槍必有彈殼,沒有彈殼,難道他們聽錯了?
一個人聽錯了,兩個人聽錯了,五個人都聽錯了,顯然不可能。
不可能也得可能。
就連王連水也吃不準方才聽到的是不是槍聲了,因為他們五個人找遍了,也沒找到彈殼。
小安當然不能讓王連水幾個人抓住,在他們剛反應過來之前,他像豹子一樣從黑暗中竄出,然后隱入了一條小巷中。
小安從蘭香里的后墻翻進蘭香里時,躲在暗處的錢達理一把槍握得都是汗。
錢達理沒有往家跑,因為那等于自尋死路,住進這蘭香里之后,他仔仔細細圍著蘭香里轉了三遍,然后謀劃好敵人上門時的逃跑路線,以備不時之需。
可是,今天的情況有些反常,沒等他到家呢,竟然有人開槍示警,這才讓他得以逃離。他知道,這一槍肯定不是無的放矢,應該是自己的同志開的槍,或者是臥底在敵人內部的同志開的槍,但是,不管怎樣,今晚這家是不能回了,敵人能在他家門口圍捕他,應該確切地知道了他的住址,這個時候回去,說不定正中敵人下懷。
看到一個黑影從天而降,錢達理沒有任何猶豫,握著手槍就往對方身上砸去,之所以沒敢開槍,就是怕引來敵人。
錢達理對自己的身手有著十足的自信,一般人三五個還真的不在話下。可是,錢達理立馬就知道,自己大意了,因為自己這勢大力沉的一招竟然打了個空,這黑影人在半空中竟然能躲開,這還不算,躲開的同時右腿直踢他的面門,竟然是分毫不差。
錢達理大吃一驚,偏頭躲過這一腳,隨即就要開槍,可是,沒等他對準對方,他握著手槍的手卻被對方抓住了,如鐵鉗一般,隨即就有一個聲音響起。
“老錢,是我。”
聽聲音很熟,可是,看面目不像,這人,壓根沒見過。但是,這人沒有惡意卻是真的。
“我,小安。”
錢達理心中的一塊石頭立馬落了地,除了這小子,誰還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讓他這個自認為的高手竟然一招都接不住。
“你小子怎么在這?”
錢達理激動的聲音都變了,千算萬算,他怎么也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小安。錢達理頓時明白了,方才那槍應該是小安開的。
“方才反應挺快。”
錢達理不好意思笑了,逃命要是再不快,他都死好幾回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最初我沒看到是你,就覺得眼熟,你點煙的時候我看清了,就是錢大哥你。”
“謝謝,兄弟,你又救了哥哥一命。”
“自家人不要客氣,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
錢達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他確實也不知道,一天都忙別的了,接了人安頓好他才回來,至于敵人張網以待,他甚至以為敵人要抓捕的是別人呢。
“這事得好好查一查。”
“是呢,我也納悶呢,要是知道我的身份,白天就應該下手了,不必等在現在。”
“別管了,明天再說吧,這里不安全了,跟我走。”
錢達理沒有絲毫的猶豫,那些人抓不到小安,肯定還會回來,說不定此刻就在他的住處等著他呢,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他還沒這么傻。
倆人翻墻而出,然后直奔小安的住處,路過餛飩店的時候,小安突然想起扔在房頂上的那兩把槍。
此時,餛飩店已經打烊了,木板門似乎把白日的喧鬧給擋在了里面。
錢達理以為小安要吃餛飩,就努努嘴,意思關門了,吃不到了。
小安一笑,一個縱身上了房頂,這可把錢達理嚇了一跳,一段時間不見,小安的這功夫似乎又精進了很多,就這一身輕功,只怕自己到老也達不到。
兩把槍安靜地躺在房檐上方,小安拿起,一把一把扔給了下邊的錢達理。
接住兩把槍,錢達理又是一陣驚嘆,這小子,總是給他太多的驚喜。自從清黨以來,所有同志的日子都不好過,至于武器,更是稀罕的很,有時候花錢都未必有門路,可是小安倒好,隨隨便便都能搞來槍,而且一搞就是兩把。這本事,簡直逆天。
“就是剛才要抓你的那幫人的,讓我給搞了兩把。”
錢達理頓時目瞪口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彎彎繞,倘若沒有小安,今晚他在劫難逃,問題是小安怎么知道的。
“也是碰巧了,沒想到會是你。”
小安跳下來,拍拍手,有些事真的很難說,當時只覺得這五個人有些特別,抱著能幫一把的心思幫一把,沒想到幫的人卻是熟人錢達理。
錢達理鼻子一酸,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這小安,算起來,已經救了他三次了。高興之余他又有些汗顏,這得是多大的機緣和巧合,才能被小安救三次啊。
錢達理把兩把槍掖到腰上,心里的那份喜悅無法用語形容,驚魂甫定之后,他還在納悶呢,那聲槍響實在是太及時了,若沒有那聲槍響,說不定此刻他已經被敵人給抓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