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影手的眼珠子瞪得像牛眼一樣大,這不是搶他無影手這個師父的買賣么,他已經打算好了,在老家給倆徒弟辦一場風光的婚禮,在上海辦,算什么么,問過他這個師父么。
“這小兔崽子,膽肥了,我什么都跟他倆準備好了,在上海辦婚禮,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不可能,你問他倆啊,怎么,現在你倒急了,早干嘛去了。”
無影手嘿嘿一笑,年輕時的想法肯定跟年紀大的想法不一樣,那時候覺得倆徒弟還小,翅膀還不硬,問題現在他覺得自己老了,老了的想法就是兒孫繞膝,而不是轟轟烈烈干一番事業。
“好,好,你這樣一說我就放心了,在哪辦都無所謂。”
“你這樣想就對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現在都流行西式的婚禮,這是潮流,你擋不住。”
無影手擺擺手,支架子就要走。
“你到哪里去?”
小安伸手攔住無影手,快得無影手暗自吃驚,這小子,還是個功夫高手啊。
“我累了,回去睡覺啊。”
“睡什么覺啊,你不是想比試比試么,給你個機會,敢不敢?”
無影手被激怒了,再怎么著,他無影手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啊,除了老賊王有限的兩三個絕世高手之外,他還真的沒服氣過誰,這小子,就是老賊王的親傳弟子又如何,比試就比試,誰怕誰啊。
“怎么個比試法?”
“那幫賭博的你看了么,敢不敢從他們身上搞點?”
無影手大吃一驚,隨即一臉忌憚的表情,他已經看出來了,那幫人可不是善茬,不好惹。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一伙什么人?”
“什么人?”
“什么來路我看不出,但是,絕對不是泛泛之輩,那個白面皮的漢子本事不弱,那幾個保鏢,也都是高手,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別黃鼠狼沒逮住落一腚騷。”
“嗤,說來說去你還是怕了,我覺得,李英和王梅要是知道他們的師父是個膽小鬼,只怕,哼哼。”
無影手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小子的激將法不是一般的氣人,簡直往他的肺管子里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師父的最怕什么,最怕被徒弟看不起。
“我不是怕,真是不想惹麻煩,有什么可怕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無影手何時怕過。”
“咱也別吹,那白面皮的手上有一枚戒指,你先說敢不敢給他搞過來?”
小安再次使出了激將法,短短的時間里他是摸透了,這無影手最不喜歡別人說他不行,說他不行,他肯定要證明給你看,不管有沒有危險。
“我給搞過來好處是什么?”
無影手雖然上了套,可是,他畢竟是老江湖,沒有好處的事,他可不輕易的犯險,白面皮一幫如狼似虎的保鏢可不是鬧著玩的,惹急了他們,在這孤懸海上的客輪上,把他扔海里喂魚誰又敢說個不字。
“那你想要什么?”
“好處么,我想想。”
無影手想了一會,然后笑了。
“你說服我徒弟回老家娶親就行,這不難吧。”
小安點點頭,這個真不難,他相信李英會聽自己的,這又不是什么違背良知和江湖道義的事,只是個形式而已,更何況他們的師父無影手又不是害他們。
“那你要是辦不到呢?”
無影手一愣,這問題確實沒想過,因為,他感覺這不是難事,不就一個戒指么,趁對方不注意的時候給偷過來就是了,至于發現,只要不是當場抓個現行,他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再說,他有一百個法子把偷來的戒指藏起來,不然,他就愧對他這無影手的稱號。
“我辦不到?不可能。”
“我是說假如。”
“假如?沒有假如。”
無影手自從成名后,就沒失過手,所以才得了個無影手的綽號。
小安一抱拳。
“佩服,我給你保證,只要那戒指你弄到手,那就是你的,我不再過問,哪怕,他們發現了找你的事,只要不是當場逮住,你就算贏了。”
“好,君子一,駟馬難追,我老頭子就是要給你看看,我沒老。”
“你沒老,誰說你老了,佩服。”
小安嘴角帶著笑,這無影手,被自己這一通忽悠加吹捧,真的上套了。
小安和無影手一前一后到了賭場,那里已經圍了好多人了,這年月,又是在這漫長寂寞的旅途中,好多人的賭癮就上來了,壓都壓不住。
還有一些人,哪怕不敢賭,也想過來看看熱鬧,畢竟,這漫漫長夜可不好打發。
無影手很不起眼,這偌大的客輪上,什么人沒有,達官貴人也多得是,尤其在這亂哄哄的賭場里,更沒有人在意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
小安也混在人群中觀望,相對這些一心撲在賭局上的賭徒和圍觀的看客,小安倒像個無所事事的少年,一圈下來,小安發現,真正有錢的并不多,圍觀的多是囊中羞澀之人,當然他也沒有在他們身是撈一筆的打算,不光是因為錢少,而是他的底線,對于尋常百姓的錢財他連動的心思都沒有,要搞就搞為富不仁的,或者敵人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