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祖有制,科舉四年一設,皇帝擅改朝制,至傳承法禮于不顧,寒世家俊杰效國為民之心愿,豈是明君所為?”
徐平扶正甲胄,大步上前。“正所謂順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周兵強馬壯,朝內猛將如云,朝外軍民一心,自當開疆擴土,討逆助梁,以章陛下文治武功。此乃順天而為,談何窮兵黷武。
世事有變,朝內人才稀疏,自當添增科舉,依時而就。
寒門、世家皆我大周之民,皆可入仕,又談何輕賤世家俊才?
皇帝神文圣武,承繼大統,應天合人,威服八荒,當是真龍耀世。
反觀大仲宰三朝元老,如今卻不顧君臣之禮,不章文德之名,欲行逼宮茍且之事乎?”
“牙尖嘴利!”司徒文微微搖頭。“今日殿前不必空談國情,妄論百姓。
追思惋惜,慶帝在位,窮兵黷武,以至民不聊生,人心惶恐。壓迫世家,更是饑荒橫行,餓殍遍地,而后四處征戰,乃至生靈倒懸,大周將傾。
皇帝如今所行之事,與往昔慶帝何曾相似?如今的大周,朝內君臣離心,國庫空虛,朝外大敵環伺,秣馬厲兵,唯有陛下察納雅,放權于朝,方能使朝政和睦,君臣同心,但行如此,我大周必將國祚永存,江山穩固。”
“大仲宰位列當朝四柱石!眼光何以如此狹窄?”話到此處,徐平抬眼直視,目光毫不退縮。“當今天下,烽煙四起,諸方列強,狼子野心。
朝外權貴魚肉百姓,朝內臣子不扶社稷,你安敢大不慚,妄論江山穩固,國祚永存?”
幾息之后,徐平目光掃過朝內群臣,繼續說道:“就憑爾等這些爭權奪利,一己私欲之人?便是本將目光所及,一眼望去,朝堂之內,唯有陛下,殫精竭慮,欲復大周江山于灰燼。
內府皆散,犒慰兵甲,親征涼州,力破元武,屯田戍邊,鞏固疆土,科舉興才,永不加賦。”罷,徐平朝著隆圣帝抱拳施禮。“而后更是馬踏邊塞,劍指定平,收復失地,天下皆驚。
陛下為國為民,嘔心瀝血,欲挽大周于將傾。又豈容爾等在此非議?”
聞,隆圣帝拍案而起。臥槽?昨天還想和老子掀桌子,今天怎么一反常態?我有那么猛嗎?我咋不知道???
“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徐將軍到是能說會道。”司徒文不由的揉了揉眉心。“昔日慶帝在位之時,張康、李覺接踵而至,涼州七郡竟傾覆于世。
壓迫世家,重用寒門,耗盡國力,三戰元武。所謂水無常形,兵無常勢,原以為能撥云見日,卻竟是些亂臣賊子。
吳沛擁兵自重,脅迫天子,鎮邊武將屬實無恥。沈季假借周名,架空皇室,奸佞之臣何其猖狂?七郡淪喪,國之大辱,皇帝豈不聞前車之鑒,后事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