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各位領導,我真的沒有做什么……”
聽到這句話,吳斌沉聲道,“你這人真有意思,書記喊你吃飯,說你有什么問題了嘛……”
請吃飯哪有到市紀委辦案基地請的,雖然現在什么都沒做,但并不代表后面不會做什么。
吳志忠滿臉緊張地說道,“各位領導,你們別嚇我好不好,我年紀大了,有心臟病,受不了刺激……”
郭強忍不住笑道,“老吳,剛剛你還不是跟我們吹牛說你每天跑步,身體不錯嘛……”
事實上,吳志忠剛剛確實這么說了,為了在新任市委書記面前,展現自己年富力強的狀態,畢竟縣委書記和縣長的位置還空著,他想著趁機會再往前進一步。
“我……”
見吳志忠欲又止的樣子,陳陽笑道,“老吳,別有心理壓力,我們又沒有怎么著你,請你到這里吃飯呢,主要是吳書記說這里新換了大廚,讓我們來嘗嘗菜,順帶幫我們回憶回憶,四瓶鐵礦當年的事情……”
聽到這么說,吳志忠心里咯噔一下。剛剛在礦井的時候,這個年輕的領導閉口不提,原來是在這里等著。
當年四瓶鐵礦的礦難,雖然是馮清親自處理把這件事壓下來的,但整個過程,他是知道的,并沒有向組織如實報告,而是選擇了隱瞞。
之所以這么做,就是因為馮清幫他從副縣長的位置,提拔到黨委副書記。
原本以為簡單的糊弄一下,就能在陳陽這里過關,可是現在看來,很顯然是糊弄不過去了。
看著對面三個人面色威嚴地坐在那里,吳志忠意識到這下不說實話,恐怕今天走不出這個地方。
咬了咬牙,不由地嘆了一口氣,“唉!好吧!我說……四平鐵礦的關停并不是因為經營不善,而是因為一場礦難……”
聽到這句話,陳陽眉頭微皺,剛剛在井下的時候,他就隱隱約約察覺到有很大的問題。
“老吳,我希望你對自己說的話負責……”
吳志忠點點頭,繼續說道,“當時鐵礦行情確實不大景氣,但也不至于賣不出去的地步,郭寶這家伙為了節省開支,就讓人采購了廉價或者二手的通風設備,8月30號那天,井下的瓦斯濃度超標,通風儀器出現故障,導致十幾個工人瓦斯中毒,全部都倒在了掘進面,當得知這件事后,郭寶并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或者聯系礦山救護隊,而是安排了幾個人,帶著氧氣瓶把中毒的工人都拉到地面,因為中毒時間過長,拉上來的時候,都已經沒了呼吸……整整十五條人命,唉……”
聽到這里,陳陽臉色凝重,如此重大的安全生產事件,竟然沒有聽說,很顯然是被人壓下來了。
“后來這些人怎么處理的……”郭強追問道。
“縣里,市里的領導都去了……還成立了幾個安撫組,主要來安撫遇難礦工的家人,起初他們是準備去鬧的,但郭寶開出的價格,讓他們無法拒絕,每條人命100萬!前提是這件事不允許向任何人提起……”
“這些家屬都同意啦?”吳斌問道。
“人都已經沒了,誰還會跟錢過不去,拿到錢后,縣里給他們簽署了協議,如果誰敢走漏風聲,就直接抓起來……”
“豈有此理!竟然會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人管嘛!”吳斌氣憤道。
吳志忠無奈地搖搖頭,“哼!誰敢管?他們都是弱勢群體,怎么斗得過那些大人物呢?”
聽到這里,陳陽已經基本聽明白,按照時間節點,當初炮制這場鬧劇的,必然是馮清和聶澤學這兩個混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