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隨軍祭司倒也機警,在最初的怔愣之后,甚至都沒有回頭,手中法杖便重重點地,一圈橘黃色的火焰渦流旋即從他腳下膨脹、擴散。
火焰洶洶的變種——焰火之環!
“敵襲!敵襲!”
幾乎是在施法的同一刻,祭司粗啞而急切的嗓音便響徹隘口。
火焰洶洶的變種加上無吟唱施法,不得不說,這位祭司在法師一途上堪稱精英人物。
但“鐵下巴”沖鋒的姿勢卻不閃不避!
在火環即將與“鐵下巴”接觸的瞬間,一道流光自“鐵下巴”腰間懸掛的金屬經書上亮起。
乳白色的流光飛揚著、與橘黃色的火光“撞”在一起,如同酒精與水一般互相交融,在原本完整的火焰圓環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鐵下巴”的身影自缺口撞入,雪亮的劍鋒呼嘯而至。
“破魔者?!”
都巴哈爾的怒吼既驚且疑,但舉盾架刀格擋的動作卻是本能——在對施法者的保護上,草原人和加洛林人并沒有什么大的不同。
第二代斬鋼劍的加強劍脊在風中摩擦出近乎鈍器的狂嘯,重重砸在蒙皮的草原圓盾上。
都巴哈爾頓覺一股巨力砸在撐盾的胳膊上,那股麻痹感瞬間彌漫了半個身子。
「草!真是武者!」
這樣的念頭在都巴哈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腳步踉蹌間,“鐵下巴”已然欺身而上,斬鋼劍下斬變上撩。
這對“鐵下巴”的腕力是極大的考驗。
況且“鐵下巴”本就比都巴哈爾矮上半頭,如此激進的前跨步,更是讓草原來的漢子天然占據了下劈的優勢位。
生死關頭,都巴哈爾眼中亦是兇芒大盛,不顧被“鐵下巴”剖開腹胸的風險,對著這該死的斯瓦迪亞武者劈頭就是一刀。
劍刃與刀刃交錯,秘銀與「veitsc」礦石鍛打出的斬鋼劍鋒形變、摩擦……金屬在高溫下迸射出紅色的火星,崩裂的劍刃又以微秒計的速度重新凝結、形成一道道鋸齒一般的缺口。
這些鋸口如同鯊魚的牙齒一般死死咬住庫爾特王庭工匠鑄造的百夫長腰刀,并隨著雙方使用者的加力、拖割而迅速擴大……
裂紋沿著劍刃與刀鋒的拖割線、一點一點地爬上了彎刀的弧面。
終于,在下一秒,都巴哈爾只覺得手上一輕,半截月牙似的鐵片自眼前飛過,隨后是一截鮮血潑灑的右臂……
“啊!”
腎上腺素的短暫作用褪去,庫爾特百夫長的慘叫聲剛剛擠出喉嚨,斬鋼劍的劍身已經從他的下巴捅進了天靈蓋。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在外人的視角中不過是兩次對招——那庫爾特祭司的焰火之環甚至還在擴張中——便已經決出了生死。
現場最清醒的還是“鐵下巴”,他手腕往回一撥,徑直破開都巴哈爾的面骨、將斬鋼劍收回,大踏步地逼近那個庫爾特法師。
在“鐵下巴”的身后,“鐵顎小隊”的其他幾個成員也已經突破了焰火之環的缺口,對準庫爾特法師、舉弩就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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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亂自庫爾特人的后方炸開。
前列的四十來個庫爾特人再也顧不上那許多,調頭就要回援自家部落頭領。
離得遠些的,也是舉弓欲射。
埋伏在側的龐貝見狀也不再猶豫,率先起身、對準那群庫爾特人叩下了指腹間的懸刀:
“全員射擊!”
四十多道白馬營將士的身影自兩側山坡上現出,緊隨其后的便是四十來道弩矢的黑影。
“我們也上!”
“捅他們的屁股!”
營寨處,小個子杰士卡眼看庫爾特人的隊列方寸大亂,當機立斷,舉起手里的鐵鏈錘、一馬當先的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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