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奎文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為這幾個庫爾特斥候“默哀”一秒。
另一邊,“卑鄙無恥、陰險狡詐、未戰先騙”的維爾茨同樣審視著奎文幾人,眼神中帶著某種挑釁的期待。
但凡這個小子有半點異動,維爾茨都不介意替自家少君大人順手掃除這個禍害。
求你先動手,你先動手我也能打死你!
這是草原的黃沙和北境的凜風磨礪出的“傲慢”。
奎文的視線穿過維爾茨的開放式頭盔,讀懂了這個樣貌同樣年輕的荊棘領少年的眼神。
于是這位蛇家的年輕一代緩緩抬起右臂……在維爾茨愈發緊繃的肢體語下,做了一個示意自家斥候慢步后退的手勢。
奎文能感覺到,對面不止一個武者;況且當下的人數比是二十比六,奎文不覺得自己這邊有任何勝算。
“嘖~”
見奎文主動示弱,維爾茨惋惜地咂了咂嘴,韁繩橫扯,調頭就往布特雷小鎮的方向繼續偵察去了。
而就在雙方對峙的功夫,維爾茨的同僚們也已經剁下了庫爾特斥候的頭顱、將他們的腰牌、彎刀等等通通打包到了馱馬的背上……比狗嗦過的骨頭還要干凈。
殿后的羅德里倒是沖奎文露出了一個還算友好的、標準的貴族式假笑,將那幾張被庫爾特斥候臨死一擊前有意損壞的牛角弓拋了過去:
“從他們的武備看,這些庫爾特斥候至少是馬穆魯克級別的精銳——煩請將這條情報轉遞給格列佛男爵先生。”
“依照過往的規律,下一次他們就會攜帶二十人左右的仆從軍前來偵察了,安全起見,你們最好也擴編一下每一次偵察的人數。”
羅德里盡責地提醒了一句自己等人的“軍事盟友”,隨即便打馬離去。
……
一直到北境騎士們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奎文這才收回視線,指腹摩挲過手里的角弓,淡淡開口道:
“把那三個人頭帶上,我們也回。”
“下一次,我們換馬!”
短時間內,讓日瓦丁來的騎士們與庫爾特人比騎射是不現實的;但集中更換一批更加迅捷靈活、適合與庫爾特人游斗的坐騎,卻是奎文的身份能做到的事。
奎文將北境騎士們怪異的穿搭又在腦海中復盤了一遍,手中馬鞭高高揚起,心里想的卻是,若是將來有一天在戰場上與這群北人兵戎相見,現在就要開始調教能直面龍馬威壓的戰馬了……
在生死面前,來自日瓦丁的年輕一代亦在飛速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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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薩克他們到哪了?”
另一邊,羅德里追上維爾茨,雙方心照不宣、另起了個話題。
維爾茨看向北面隱約可見的布特雷小鎮的輪廓,輕笑一聲:
“應該到了巴托爾礦山附近了——哦,我和伊薩克去年隨兩位男爵大人南下時曾經偵察過布特雷附近的黃金礦,當時還撞見了……”
維爾茨將他們當初南下偵察時、遇到中部行省的聯軍與蒙特威爾家族的人爭奪金礦的那場沖突大致解釋了一遍。
也正是因為那場貪婪又魯莽的軍事行動,讓維爾茨對南方人——在維爾茨眼里亞歷山德羅領以南都是“南方人”——的第一印象極其糟糕。
正統亞歷山德羅人·羅德里會心一笑,有些驚訝于自家的血盟這么早就做好了對這場戰爭的準備,但隨之而來的還是滿滿的信心與安全感。
“那接下來就請多多關照了,維爾茨騎士。”
羅德里撫摸著心口位置的望遠鏡,朗聲大笑,笑聲沖淡了對庫爾特人來勢如風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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