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蘭城,伯爵府,維恩餐廳。
這間以謝爾弗第十七任家主、“維恩·謝爾弗”命名的小餐廳,和墻上那些比哈弗茨年紀都大的歷代家主肖像一起,見證了謝爾弗幾代人的日常飲食。
而隨著年紀最小的艾莎進入雪地巫師議會求學,哈弗茨一家如同今日一般團圓的場面,也是愈發難得了。
成長是和家人的離別,誰也不能幸免。
艾莎眼下就很“悲傷”,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求助著李維。
知女莫若母,艾莎在轉移零食的途中、被瑪麗娜女士逮了個正著。
如今扮出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自是希望李維“不計前嫌”、替她求情呢。
那李維必不可能開口啊!
手中的刀叉依照肌肉記憶在銀質的餐盤上飛舞,李維眼角的余光掃過潔白桌布上的“紅圓蘿卜奶油濃湯”,不由得心中一動:
“對了,今年羅蘭村的甜菜收成如何?”
“就那樣吧,”哈弗茨舀了一勺自己的甜菜奶油濃湯,沖李維示意道,“人工種出來的甜菜,比起從雄鷹嶺挖來的野生甜菜,個頭明顯要小一號。”
“送到府上的,已經是長勢最好的那一批了。”
“小一號?”
李維當即皺起了眉頭,這些農事倌這么勇?九族不想要啦?
哈弗茨一看李維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岔了,又開口安撫道:
“我特意去翻了翻家族的藏書,在野生玫瑰的馴化過程中,家族歷代的農事倌也記錄過類似的現象。”
“不少野生作物在馴化初期,體型都會變小——不管是果實還是莖葉。”
哈弗茨的語氣中難得地充滿了不確定。
人類社會發展到如今,能夠馴養的動植物已經馴養得差不多了;貴族自小接受的教育里,自然不包括種地。
李維聞也有些無奈。
他前世里倒是吃過不少農學生的“畢業設計”;小時候也下過地、干過農活。
可要說從零開始培育作物……
在李維生活的年代,種子與化肥的壟斷格局已經深刻地改變了農業模式。
李維哪里有這方面的經驗?
“行吧,我這趟趕回來、羅蘭村本來也就是要去實地看看的。”
李維叉起一塊甜菜根莖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應道。
根莖不算太甜——這點倒是并不出乎李維的預料。
他確實也沒指望區區一兩代人工篩選就能增加甜菜的含糖量。
甜菜制糖,首要的還是提高甜菜的畝產量本身。
說到甜菜,話題自然而然地也就轉到了甜水鎮。
“甘蔗的收割要一直持續到今年三月,甜水鎮的民兵團各項撫恤、重新招募也需要牽扯大量的精力……”
“……而在日瓦丁,格羅亞的當務之急是替里奧·薩默賽特開辟外交戰場。”
“短時間內,天鵝堡想來不會對我們在甜水鎮的布置有什么想法的。”
李維如是作出了自己的判斷。
哈弗茨點了點頭,并未多,反倒是瑪麗娜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博伊爾·羅伯特本人的近況如何?”
荊棘領的糖脫色工藝,核心就在于脫色試劑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