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院不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宗教機構,而是一個多種職能綜合的經濟組織。它的獨立性和影響力隨著金幣擴散,遠遠超過了我們手底下那些不聽話的封臣和吵鬧的鄰居。」
「我們應當竭力遏制這種組織在北境的擴散,盡管已經太遲了些。」
——《寫給好友懷爾斯德姆的一封信》,拜拉·謝爾弗。
「我完全贊同你的觀點,我的好友。但戰爭馬上就要來了!班薩送來了最新的消息,聯席會議以四分之三的多數通過了格羅亞的提議,我們狂妄自大的國王陛下已經在天鵝堡誓師北伐。」
「眼下的亞歷山德羅和謝爾弗需要萊茵河水那么多的金幣,我們別無選擇!」
——《給好友拜拉的回信》,懷爾斯德姆·亞歷山德羅。
「不!我想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寫給好友懷爾斯德姆的回信》,拜拉·謝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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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瓦蘭城至河間地,水路運輸全長約1900公里。”
“途經12位實封伯爵領、共計47個男爵的領地。”
“另有王室直屬的大小領地7個,不含河谷鎮平原。”
林克莊園,李維的書房里,安娜正在匯總近來的簽約成果。
“當中70%的流域在6位伯爵的控制下。”
“除了同在北境的巴什伯爵領和亞歷山德羅領外,另外四家均是日瓦丁蔗糖協會的協會成員。”
“分別是薩默賽特領、波特領、南方沃爾夫領以及河間地領。”
“單是這四家伯爵直屬的領地,就占據了萊茵河中下游最主要的十二個港口的中的七個;另外五個則是王室直屬。”
李維攤開桌上的萊茵河水域圖,一邊聽取著小侍女的匯報,一邊做著勾劃。
作為鏈接南北漕運的命脈,王室這四百年來努力將王國南方的封臣領地切割得七零八碎的同時,也不忘暗搓搓地擴張自身在萊茵河沿岸的勢力版圖。
“除了南方沃爾夫領還沒有派人與我們接觸外,其余三家都已經在《七加二貿易框架協議》上簽字。”
“此協議途經的各家男爵領,也有7家已經簽訂了初步的具體合約細節,另有11家的代表正在林克莊園磋商中。”
安娜翻檢著手中的報告,娓娓道來。
而在她的身后,一眾文秘正在幾位謝爾弗家族紋章官的帶領下將這些已經敲定的合約審核整理、裝訂成冊。
再經過特殊的干燥處理、封存……最后運往瓦蘭城的伯爵府,正式生效。
如此龐大規模的文書,和這片大陸上獨立性極強的貴族分封體系脫不開關系。
沿途但凡有哪個騎士領的領主想不開、又或者兩家大打出手,對于當時途經那片流域的商船都是無妄之災。
而倘若每個突發情況都要反饋到瓦蘭城,再由瓦蘭城向當地伯爵交涉、層層施壓、最后抵達具體的事發地點……
那黃花菜都涼了。
因此,除了商隊的自主獨立性和武裝護衛外,李維也盡可能地和各伯爵下屬的男爵領進行交涉,努力將自己的影響力向行政機構的下層滲透。
目前的進度還算喜人。
這主要歸功于一直以來、李維在南方主要做的都是獨門生意,很大程度上避開了各家大小領主的“競品內卷”和“地方貿易保護”。
當然,眾所周知,接觸的中低層貴族越多,遇到奇葩的概率也就越大。
這當中的種種無語,連累安娜都開始大把大把地掉頭發了。
說到奇葩,李維不禁又想起了前兩天那個試圖拖欠自己工程款的蘭多爵士,于是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蘭多莊園的事解決了嗎?”
安娜聞又翻出自己貼滿了日期標簽的記事本,口中應道:
“經過友好溝通,我們和蘭多莊園簽訂了十年租約,每年向那位蘭多爵士支付300金幣的租金,其余的利潤作為工程款的抵扣和日常開銷——預計每年在500金幣左右。”
“此外,那位蘭多爵士這些年總計向日瓦丁的教會/梅林商會、法師協會、蔗糖協會以及波特家族貸款了3287枚金幣,每年累計支付的利息便高達588金幣。”
“年底資金周轉緊張是這位蘭多爵士想要拖延工程款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是按照大陸通行的‘加洛林莊園折稅法’的統計結果;具體的資產評估結果,資產評估小組還需要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