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美爾的“光棍”倒是讓李維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戒備地往約書亞的身后躲了躲:
“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們教會已經掌握了尸爆?”
約書亞有些頭疼——這小子的“貪生怕死”總在刷新他的認知。
隆美爾也察覺到了李維的小動作,嘴角微翹:
“李維子爵覺得,如果教會真的掌握了相關技巧,我會把這種情報告訴你嗎?”
“無論是神術還是魔法,直接作用于人體往往都需要大量的施法材料作為輔助;又或者是需要長時間的直接接觸。”
“作為治療方案——比如說各種生命藥劑——這些缺點都是值得忍受的;但作為一種臨陣制敵手段,需要的前置步驟太多、太容易被反制了。”
隆美爾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李維子爵覺得,‘靈魂’是什么東西?”
李維心中如同驚雷炸響,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強撐著擠出一聲嗤笑:
“這和你說的第三類黑魔法又有什么關系?”
穿越者·李維岔開了這個問題。
“確實有關系,”隆美爾起身,掰開萊恩的嘴巴,灌下一整瓶李維看不太真切的藥劑,一邊說道,“教會中大多數派系認同,人類的靈魂是體內元素的錨定。”
“因為它的存在,人類中的麻瓜對這種直接作用于體內元素的魔法有一定的抗性。”
“而相應的,那些靈魂錨定比較松動的人,比如說你們這些法師,或者教會的神術師們,再或者那個自盡的野法師,”隆美爾意有所指,“更容易發動亦或者成為第三類黑魔法的受害者。”
“照你這么說,”李維瞇起雙眼,將信將疑,“精靈和矮人‘沒有靈魂’?還是說獸人大祭司的法杖一指,精靈就會爆炸?”
李維說著說著下意識地收聲——好像精靈尤利婭確實說過思維奇點會引發自爆的事?
而且實踐對比下來,越是厲害的法師好像受影響越明顯?
像龐貝這種麻瓜中的麻瓜就完全不受李維平日里胡咧咧的影響。
隆美爾見狀同樣詫異地挑了挑眉,看來對面這個年輕子爵的法師生活也足夠豐富多彩,嘴上卻是不緩不急:
“如果能夠突破精靈的反制魔法又或者矮人的銘文,那么李維子爵你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精靈作為魔法材料的效果大于娜迦大于人類,這也是獸人的‘研究成果’。”
“我想,在那段文字記載缺失的歷史上,精靈和矮人不會是因為‘和人類的友誼’才對獸人薩滿窮追猛打。”
“然后呢?”李維并沒有被隆美爾帶偏,“你是想說那個爆炸身死的野法師、一個剛分娩的產婦,是一個‘靈魂錨定松動的人’,掌握了教會都沒有掌握的黑魔法技巧?”
“這還不能說服我,隆美爾先生;歸根結底,所謂‘靈魂’與‘錨定’只是您一面之詞的猜測。”
“獸人們喜歡服用的那些藥劑,最終也被證明了只是一些有致幻效果的草藥而已。”
約書亞補充了一句,他其實也不大信這些神棍的話。
“那么假如,我說,”隆美爾輕輕一笑,“教會已經掌握了一定程度上‘松動人類靈魂錨定’的辦法了呢?”
空氣陡然安靜。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我想正如你之前所說,我們之間的信任關系還不到這一步。”
片刻的沉默后,李維反問了一句。
當問題本身超出理解范疇時,不妨質疑他的動機。
隆美爾回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眼中的陰翳一閃而過:
“因為這個驗證方法,就和新生兒有關。”
“在提高新生兒的存活率上,教會的立場與謝爾弗前所未有的達成了一致。”
……
“我需要一些更具體的證明。”
“可以,等冬幕節過后,我會安排好帶你去提籃布里吉做驗證;當然,你可以帶上你的家族護衛。”
“一為定。”
“那么現在,我可以帶我的兒子離開了嗎?”
“當然!我們本來就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才留下他的!”
“呵,那我還要多謝李維子爵了。”
“應該的,貴族守望相助是謝爾弗一向的行為準則。”
“告辭。”
“等一等!隆美爾先生,關于保育醫院建筑的損壞以及名譽上的損失……”
“梅林商會的管事會和你交接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