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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約摸一人高的花圃圍墻，薇薇安隱約可以瞧見她們來時的路。

此刻已經鋪滿了紅色的地毯，襯著青青的草地，像是在綠色的畫紙上潑灑了好大一片艷紅的染料，又被雪白色的車隊通體覆蓋。

薇薇安自然是認得車隊領頭那一桿雕金嵌銀的“銜尾雪豹”大旗的——正是羅曼諾夫的族徽。

也是父親心中常年不熄的怒火。

薇薇安下意識地瞇起了一雙鳳眼。

侍者的唱喏聲嘹亮而通透，即使隔了這么遠，薇薇安依稀可以辨別當中的內容：

“……王后……”

“……索菲婭公主……”

“……夏莎公主……”

“……查理斯王子……”

“……亞歷克斯王孫……”

……

在一陣富有韻律的唱喏聲中，接駕的男性貴族們黑壓壓地躬身行禮，場面煞是壯觀。

營地里，同樣被唱喏聲吸引來的其余賓客此時也是聚集在花圃邊交頭接耳，感慨著伍德家族蒙受的恩眷之深、王室幾乎是傾巢來賀。

奧利維拉很急，身高不夠的他什么也瞧不見！

提前找了一塊石頭踮腳張望的莉莉絲暗自咋舌：

“這么多人！好威風的生日啊！”

薇薇安捂住了妹妹的嘴，側耳傾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話說回來，梅琳娜·伍德小姐今天就年滿十八歲了吧？”

“……可有婚配？”

“難怪你帶了侄子來……”

“你不也把兩個兒子都帶來了……”

“……要我說，你看看底下那些個青年才俊，不都是……”

“這可是約書亞男爵的獨女，娶了她……”

“……豈止，老公爵一年不露面，不就是為了這最受寵的孫女才肯……”

……

日瓦丁沒有秘密，這些貴族家眷你一我一語，倒是讓薇薇安收獲頗豐。

「也不知道誰配得上那樣的大小姐。」

薇薇安的腦海中浮現出梅琳娜那張連自己都頗為心動的俏臉，又想起自己的終身大事，不由得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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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莊園正門，王后露易絲笑意盈盈，與約書亞的夫人、梅琳娜的母親、瑪麗卡女士行了一個最顯親密的貼面禮，溫和的目光掃過一眾驚訝、羨慕的貴婦人，隨即挽住瑪麗卡女士的臂彎，語氣中帶著一絲與身份不符的嬌憨與埋怨：

“我親愛的瑪麗卡，你最近怎么不來天鵝堡見見我。”

說完，不等瑪麗卡回話，露易絲便半拽著瑪麗卡一起鉆進了自己的御駕，頭也不回地對其余眾人甩下一句：

“起駕，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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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外表平平無奇的馬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波士頓莊園的東側門——偌大的莊園自然遠不止一個出入口。

正門鬧出的動靜依稀也傳到了馬車里。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李維舉著望遠鏡，口中喃喃自語：

“天鵝堡這幫狗東西沒安好心吶。”

“還有這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當視野切到那一群穿紅戴綠、油頭粉面的年輕貴族時，李維當即有些咬牙切齒，“骨灰都給他們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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