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的一個女人,被兩個男人愛著,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守護她的騎士。到了最后,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兩個男人在她的心里變成了把她鋸成兩半的人。」
——《騎士,愛與魂靈》,維基亞大詩人,約翰·斯諾。
「狗屁不通的情故事!一切女性要回到公共勞動中去塑造自己的觀點!」
——《對騎士,愛與魂靈的批注》,梅琳娜·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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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下的波士頓莊園,最心力交瘁的莫過于負責維持秩序的醫院騎士們。
人類的“多樣性”在這幫吃飽了沒事做、偏偏荷爾蒙還爆棚的年輕貴族身上得到了集中的體現。
特別是考慮到藥谷里遍地都是醫倌;有了保障,這些小頭控制大頭的年輕人發起“行為藝術”的欲望也隨之高漲。
蒙著眼射箭的、企圖生吞劍膽草(劇毒)以示勇氣的、點燃頭頂的羽帽跳舞的、試圖比較誰尿得遠的……
活脫脫一幅“百鬼夜行的地獄繪卷”。
這讓現場上了年紀的醫院騎士們心情不怎么美妙——盡管不少醫院騎士少年時的表現也跟現在這些人別無二致。
但身為中年人最羞恥的心路歷程之一、莫過于在一幫年輕人的身上回想起自己或者自己兒子曾經的弱智行徑。
“滾滾滾、一邊去!”
醫院騎士們大步上前,將幾個鬧得太過分的年輕貴族給驅散了開去。
銀鈴般的嬌笑聲自醫院騎士們身后的閣樓上此起彼伏地響起,正是同樣受邀前來的年輕淑女們。
日瓦丁的貴族社交季,也是平日里難得碰面的癡男怨女們擇偶的季節。
也難怪著名詩人約翰·斯諾會留下“動物的春天在三月,日瓦丁的春天是九月”的感嘆。
得了少女們的“鼓勵(作弄)”,草坪上的年輕貴族們愈發賣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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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往里,在藥谷的內圍,大貴族的子嗣們就要規矩得多。
男性貴族三五成群,在各自的營地里、依照平日里的交情、家族勢位等因素站成一個個物理和政治雙重意義上的“小圈子”,低聲談論著近來的風向,并在話語中含蓄地彰顯著自身的見識與人脈。
偶有名門淑女在家中長輩的帶領下靠了過來,談論往往就會轉向一個個的微型沙龍。
若是李維在這里,大概能琢磨出這場生日宴和當初亞琛城老公爵壽宴的相似之處。
貴族發展到今天,沒有生產力的飛躍,在禮儀文化上也很難再別出心裁了。
當然,即便李維不在這里,也不妨礙他的名字成為這一場場談論中的高頻詞匯。
比起“毫無攻擊力的藝術家”柯達·亞歷山德羅,“陰險、狠辣、像一條伺機待發的毒蛇”的李維·謝爾弗得到了日瓦丁一眾年輕人的重視(敵視)。
他和索菲婭公主、瑟琳娜小姐之間或真或假的傳聞也成了不少年輕男性爭論的焦點。
畢竟無論是“力壓諾德王子一頭”又或者是“與波特家族聲勢浩大的合作”,放在在座任何一個年輕人身上都是值得反復咂摸一輩子的談資。
偏偏這兩件事都發生在一個他們不愿意夸贊的“北地蠻子”身上,日瓦丁的諸位青年才俊也只能旁敲側擊地發表著自己對于南北局勢的看法,以展示自身不同于北境人的見解。
對于這些年輕人來說,他們不缺乏和真正的大人物們接觸的機會,手底下也會有那么一兩個“精通軍事”的、來自軍事學院的校友幕僚。
將大人物們與自家長輩交談時吐露的只片語和手底下幕僚們的獻策串聯、加工到一起,重新咀嚼、吐出,便也能時不時地收獲長輩贊許的點頭和淑女欽慕的目光。
這個時候他們再把視線轉向“群魔亂舞”的藥谷外圍,看著那些“企圖完成交配的、抓耳撓腮的猴子”,也就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如果此時耳邊沒有淑女們時不時地為李維·謝爾弗開脫的說辭,那無疑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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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他們像不像一群開屏的孔雀?”
在莊園的核心區域、與王后露易絲為伴的亭臺樓閣間,莉娜·沃爾夫指著不遠處那群身世顯赫的大貴族子嗣,再度發出了自己的“奇妙比喻”。
作為北境狼家的女兒,貝拉·沃爾夫和她的妹妹莉娜·沃爾夫自然也不會缺席這樣的場合。
貝拉對自家妹妹完全不注意場合的聯想力著實有些頭疼,假模假樣地瞪了莉娜一眼,嚇唬道:
“你再亂說,我就寫信給父親,挑一只‘孔雀’把你嫁出去。”
莉娜當即乖覺地閉上了嘴,只是看向姐姐的眼神還是寫滿了不服氣。
一頭靚麗金發的塔西婭·圖雷斯特在此時找了過來,熟稔地挽住貝拉的臂彎,眼珠子在姐妹倆之間這么一轉,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