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我的協會!”
克里夫的咆哮痛徹心扉,比先前被打時還要凄慘數倍;像是觸電一般彈起,手里握著的粉色藥劑一時不察,直接潑到了阿托姆的臉上。
阿托姆死死抿住嘴唇,唯恐臉上的液滴流進嘴里。
克里夫有些心疼地收回藥劑,此刻也顧不上阿托姆這個植物人了,拔腿就要往外走,威脅性的目光直直刺向約書亞,像是護食的貓貓狗狗:
“我告訴你,約書亞,日瓦車則不歡迎你!醫藥協會更不歡迎你!”
不得不說,一旦牽扯到兄弟之間的財產內斗,克里夫為數不多的智商又重新占領了高地。
利劍交錯,門口的護衛擋住了克里夫企圖踏出房門的腳步。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的好弟弟?”
克里夫氣得直跳腳,一青一紅的兩個眼眶顯得格外有喜劇效果。
“好哇,我知道了,”克里夫指著約書亞的鼻子,一臉的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好的!”
“我說費爾南多的病是怎么一回事呢?原來是你下的套!你們早就勾結……”
“滋啦~”
一道藍色的電弧自約書亞手中的法杖竄出,消散在空氣里。
克里夫當即閉嘴。
大喜大悲的情緒轉折之下,克里夫差點忘了,自己這個五弟可不是什么善茬。
腳步聲緊接著響起,隨后趕來的李維和費爾南多顯出了身形。
費爾南多戲謔的笑容中帶著一絲惋惜——他把克里夫和阿托姆關在一起,自然是沒安好心。
李維左手搭右手,捂住自己的下半邊臉作沉思狀,唯恐自己的笑聲會讓氣壓低得可怕的老丈人當場破防。
“還請費爾南多大人為我這個不成器的兄弟換一個房間。”
約書亞轉過身,看向費爾南多,懇請道。
費爾南多笑而不語,目光移向身旁的李維。
李維客氣地行了一禮:
“那就勞煩費爾南多叔叔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費爾南多頗為豪邁地揮了揮手,這才示意手底下的人將克里夫架出去,“給他單獨安排個房間,好好招待,不要短缺了日常用物。”
“你們要干什么?!”
克里夫顯然認定了約書亞和托雷斯家族早有勾結,即便被架著拖行,兀自掙扎不休,口中更是連聲呼喊:
“好弟弟!放我去見父親!”
“我為家族流過血!我要見父親!我要見父親……”
“唔唔……”
喜劇效果拉滿的克里夫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
先前克里夫那番口不擇,費爾南多也是記在了心里,暗自盤算著伍德家果然是對治療“水手病”有了什么眉目?
「這倒是跟李維的說辭對得上。」
克里夫只當自己是被約書亞和費爾南多聯手下了套,殊不知他面前的費爾南多也在擔心李維和約書亞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今日所見,伍德家族下一代的矛盾,恐怕遠超托雷斯家族搜集的情報預估。
來自敵人的證詞顯然更有說服力。
心思百轉,費爾南多看向李維和約書亞的眼神少了幾分警惕。
“走吧,”費爾南多輕嘆了一口氣,情緒有些低落,“我帶你們去見其他的船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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