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的處境基本和囚犯相似,但卻比陸地上的囚犯又多了溺死的可能性;為了玩樂而出海的人,會將環游地獄當作消遣。」
——《埃里克號·航海日志》。
「就算全薩哥斯的水手都身體健康,同時在工作,也只能滿足商船與軍艦所需人力的三分之二左右。」
「而在埃里克號上,所缺少的水手恰巧也是這個數目。」
——《埃里克號·航海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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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是連接陸地與海洋運輸的“最后一公里”。
除開那些很少靠岸的遠洋大艦和稱不上“船”的小木舟外,多數大小型號的船只,便要依靠碼頭完成人員、物資的上下,甚至是船只本身的檢修工作。
如果說,港口的選址是對自然環境的考量;那么港口的職能則要依靠碼頭等基礎設施來行使。
早些時候發生在新月酒館的沖突,并未對繁忙的日瓦車則港口造成太大的影響,至少在明面上如此。
深究其原因,日瓦車則作為維基亞最大的港口,其貿易體量和重要性,遠非一場“兩個家族之間克制性的爭斗”可比。
不管是鹿家還是托雷斯家,都還沒失心瘋到沖擊碼頭的秩序。
李維一行在亞當的帶領下,一路順遂地來到碼頭,登上了托雷斯家的「卡拉維爾」型近海劫掠艦、“卡拉維爾”號。
卡拉維爾號說是近海劫掠艦,其大小已經與萊茵河上的主力戰艦型號「加拉瓦」相差無幾。
而近海劫掠艦,不過是遠洋艦隊的基礎配置。
李維不由得感慨,內河艦隊比起真正的海軍,也就跟小孩子過家家差不多。
“自家族艦隊先遣趕來后,我便將患病的船員們轉移到了那些大船上。”
亞當指著水天相接處漂浮的那些“小黑點”,沖李維示意道:
“也是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李維聞暗自點頭,這一舉措確實狠辣又合理。
雖說在當前的局面下一致對外才是主旋律,但換作李維,也難免要留心隊伍中可能存在的內鬼。
退一步說,即便一切都只是巧合,將這些好轉的病患隔離監視,也能減少他們被收買的可能性。
一個費爾南多的好轉可以說是偶然,一群人從水手病中康復,就很難不引起其他沿海勢力的關注了。
想到這里,李維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亞當——就在剛剛,他又想到了一條更狠毒的絕后計——是考驗托雷斯家族道德水準的時候了。
亞當此刻的注意力倒不在李維的身上,而是在忙著指揮船只開拔。
令旗揮舞,通報聲層層傳遞,由船長一直到最底層船艙的劃槳手。
而在卡拉維爾號的周邊海面,另有八艘小船通過繩索與卡拉維爾號相連。
“靜止的情況下,有這些小船輔助,調頭會更快一些。”
見李維的目光在海面上四處打量,亞當又主動開口道。
李維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船身啟動帶來的巨大慣性令他有些站立不穩,連忙扶住了甲板上的欄桿。
流線型的船身破開海面,掀起的浪涌直接將一艘來不及偏轉方向的小木舟拍翻,船員們也落入了海中。
“救命!救命!”
船員們隨著浪花的起伏上下撲騰,口中連連驚呼。
“你們幾個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