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批精銳和物資耗死在日瓦車則,元氣大傷的托雷斯家族十年內都無力再染指東南。
而壯漢自己,也將功成名就,勢力大漲。
考慮到主家嫡支只有一個不成器的蠢貨獨子,就是再進一步、染指家主之位,也未嘗沒有可能。
想到這里,壯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向新月酒館二樓的眼神又多了幾分炙熱。
新月酒館的二樓,原本緊閉的門窗也在此時打開。
孤身一人的亞當·托雷斯現出身形,面無表情地俯視著樓下的壯漢,眼底劃過一絲嗜血的殘忍。
亞當高舉雙手,目光同樣先是掃過圍觀的人群,口中高呼:
“風暴之神與海洋之神共同見證!”
“依照古老而神圣的決斗條約,眾目為證,騎士的榮譽為憑,托雷斯家族,接受阿托姆·迪爾和他的家族的挑戰!”
一只白手套伴隨著話音重重地自二樓跌落在地。
“怎么?”
名為“阿托姆·迪爾”的鹿家壯漢咧開大嘴,一口熏黃的大牙倍顯猙獰:
“托雷斯家死得只剩一個奶娃娃了嗎?”
“不要說我以大欺小,”壯漢看似全無防備地敞開胸懷,目光似是要穿透亞當的身軀,直指他身后幽暗的房間,“我讓你三招。”
壯漢的自信并非毫無來由。
在過去這些年多次的海上交鋒中,即使對上全盛狀態的費爾南多,壯漢也能全身而退。
而如今托雷斯家族一系列的緩兵之計,更是讓壯漢篤信,此刻正在房間里的費爾南多已經是“枯血癥”纏身,時日無多。
他需要小心戒備的,就是費爾南多的拼死一搏。
想到這里,壯漢眼角的余光又瞥向了身后自家人群中的……克里夫·伍德。
作為與鹿家關系匪淺的伍德一支,克里夫受鹿家請托,參與了對托雷斯家族的圍剿。
也正是他,給了壯漢斷定費爾南多病情的證據和信心。
“事情有些麻煩了。”
而在隔壁酒館的樓上,李維也看到了克里夫·伍德那張越看越覺得蠢不可及的臉。
“怎么會有這種白癡!”
李維握了握拳,有些懷疑克里夫這蠢貨的存在是不是恰好證明了細胞質對智商遺傳的影響——這蠢貨和后來的約書亞三兄弟不是一個母親。
李維正暗自惱怒之時,隨行的黑騎士上前一步,擋在窗前,遮掩住李維的身形:
“有人來了。”
黑騎士嘴上說著,目光卻并未看向事發中心的新月酒館,而是掃向了……街道的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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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橡樹獨木舟”斗篷的人潮如同江河入海,自四面八方朝新月酒館匯聚。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堵住了酒館所在的道路兩頭。
也將鹿家一行人反包圍其中。
圍觀群眾默默地讓開了身位。
除了感覺到氣氛不對勁外,更主要的是,這些托雷斯族人身后背著的奇形怪狀的“大弩”,散發出令人膽寒的鐵光。
這些“大弩”弩身頎長,比尋常男子還要高上一頭,弩臂更是呈現出奇怪的一字弓型。
所謂的“弩箭”,也更像是小一號的干草叉。
總之,比起軍弩又或者是獵弩,這玩意兒越看越像是從捕鯨船上拆下來的魚叉發射器。
是了!李維眼前一亮,這玩意兒不就是魚叉發射器嗎?
「好家伙,捕魚叉用來叉人是吧?這個距離下,怕是只剩一灘碎肉了吧?」
李維看向窗外,目光有些好奇地搜尋著“創意發明人”的身影。
一陣爽朗而戲謔的笑聲響徹街道上空,身形尚有幾分消瘦的費爾南多·托雷斯自自家人馬中越眾而出。
步伐矯健,虎虎生風,哪里還有半點病態?
阿托姆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瞳孔劇烈地放大又縮小:
“你,費爾南多,你,你怎么會?”
“我怎么會在這里?”
費爾南多攤開雙手,眼神中的揶揄夾雜著嗜血的光芒。
他輕輕撫摸著被平置于地的魚叉叉頭,沖著阿托姆亮出了一口還泛著血絲的牙齒,一口短刀自袖中滑出,聲如雷霆咆哮:
“來吧,決斗!”
“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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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鲯鰍魚,成年體長約2米,頭圓,尾似刀,肉食,能變色,性狡詐,擅偽裝,喜伏擊,別名,“海狐貍”。」
——《精靈寶書·卷七·海洋生物·鲯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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