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翻了翻這些便簽,除了時政熱點外,還包括了當下文法、幾何、數術甚至是魔法領域爭論的學術熱點……
簡直就是為李維量身定做的興趣標簽。
李維輕笑一聲,也不戳破這點試探,挑了個“運河疏浚與災民返鄉安置”的議題,反手遞還給了瑟琳娜。
李維其實也有點納悶,都說日瓦丁流民(牛馬)遍地,自己待了這么久,咋就一個也見不著呢?
「我廉價勞動力呢?!你們給我藏哪去了?!」
人名企業家·李維發出來痛徹心扉的吶喊。
瑟琳娜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并不滿意地抿了抿嘴,隨即抬頭,一雙美目眨也不眨地盯著李維:
“李維子爵有聽說過這兩年、有關于圓周率的爭論嗎?”
李維聞先是一愣,隨即想起腦海深處的某些情報,點了點頭。
就在去年年尾,斯瓦迪亞數學家托勒密·喬爾和諾德數學家卡儂·卡布拉爾先后獨立地將圓周率推導到了小數點后七位。
即26到27之間。
圓周率在純數術領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是當下處理“逼近和極限問題”的數學思想和工具的具現。
這一數學工具的不完善也是過往困擾伽利略運動方程的枷鎖之一。
李維和母親瑪麗娜夫人對于數術都頗感興趣,荊棘領對于這方面的情報也就多有搜集。
只是對于如今的李維來說,無論是“π”本身的數值還是利用微積分求極限的計算方法,都已經被他回憶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在歷史上重大的數學突破,也就被李維當作是“見證歷史”的樂趣拋在了腦后。
但李維可以用享受的心態見證歷史,日瓦丁的數學家們可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眼瞅著隔壁兩個一直被宣傳成“蠢蛋的鄰居”都取得了突破,我們“睿智的維基亞數學家們”是怎么回事呢?
“這國怎,虧總民,我陷思,定體問”,總不能是陛下的領導出了問題吧?
維基亞人民的國民自尊心要如何自處啊?
輿論的風暴一時壓得日瓦丁的學者們喘不過氣來。
瑟琳娜精準地從托盤里挑出一枚有折痕的便簽——李維不得不吐槽一句你這小姑娘的暗箱操作也太明顯了一些——上面寫著的正是“圓周率小數點后第八位的求解”。
“您覺得這個議題怎么樣,李維子爵?”
瑟琳娜理不直氣也壯。
“瑟琳娜小姐對數學感興趣?”
李維明知故問——通過梅琳娜以及其他一些情報渠道相互驗證,“日瓦丁之花”公開的興趣愛好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當然,”瑟琳娜的眉目頃刻間鮮活了起來,如燕飛還,“秘法會當初成立的宗旨就是……”
“瑪格麗特花的花語——未知與探尋……”
這撲面而來的美貌讓李維的心神都有了片刻恍惚。
“是‘5’,”李維移開目光,注視著山下的那群仍然在四處亂竄的舔狗,一股鬼魅的賺錢思路頓時涌上心頭,“下一位是‘5’。”
“您說什么?!”
自見面以來,瑟琳娜的肢體語第一次出現了些許失態。
她的脖頸夸張地前伸,半偏著一邊腦袋,懷疑自己的耳朵聽出了幻覺。
好在最后的理智阻止了她企圖掏耳朵的不雅行徑。
“我是說,圓周率應該在2653到2654之間。”
李維慢條斯理、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
“你是怎么算出來的?!”
瑟琳娜雙手拍桌,連敬語都忘了加了。
李維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標準貴族笑容:
“這個問題的懸念嘛,我希望能留到林克莊園的茶話會上。”
親眼目睹了瑟琳娜和秘法會強大的“舔狗號召力”,不好好利用一下,簡直對不起李維身為資本家的“良心”。
瑟琳娜哪里聽不出李維的意思,顧不上有些發疼的掌心,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滿眼都是懇求:
“父親~”
西弗勒斯面無表情地盯著李維,直盯著李維心里發毛,一臉諂笑地移開視線,這才有些無奈地閉上眼:
“讓家里的數學家們先驗算一遍再說。”
其實西弗勒斯心里也清楚,以李維這小子的處事風格,他敢報出這個數字,絕對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就先告退了。”
瑟琳娜已經瞧見了首相奧斯卡等人登山的身影,拿起便簽條,行禮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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