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會上,你們就能瞧見落湯雞一樣的蠻子到底是個什么樣了。”
“我很期待你到時候的表情。”
貝拉的背影一頓,心中輕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姐姐,”莉娜扯了扯貝拉的手指,忽閃的大眼中有著一絲擔憂,“那個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
羅伯·沃爾夫的家庭教育并不刻意歪曲謝爾弗的功績,否則也不會給李維等人送上「水渦石」作為賀禮。
也因為如此,莉娜對于鎮守西北的謝爾弗頗有好感。
尤其是在她見過從亞歷山德羅家主生日宴上流出的、李維與哥頓的油畫像之后。
“不準說臟話,”貝拉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莉娜的嘴唇,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現在,我們有了把消息傳出去的機會了呀。”
……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跌跌撞撞趕來的仆從險些撞倒了門口的貝拉姐妹。
他顧不上致歉,朝著門內的眾多貴女們大聲播報:
“李維·謝爾弗和蘇拉·羅曼諾夫王子殿下正在議事廳叩見國王陛下!”
“好像是……”
仆從的話還沒說完,就有真正的宮廷禁衛從門外涌來,打斷了眾人的注意力。
為首的弄臣拉辛面如苦瓜,也不去看周圍這些女人探究的神色,徑直走向王后的貼身侍女,附在她的耳朵小聲嘀咕了幾句。
侍女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體面,拎起裙擺就向二樓跑去。
王后露易絲正與幾位伯爵夫人在二樓談私。
路過奧蘿拉·伍德時,侍女停下腳步,伸出一根手指,露出一個“有你好看”的兇狠眼神,方才跨上樓梯。
奧蘿拉臉色頓時變得毫無血色,身邊的小姐妹也忙不迭地拉開距離,將她一人留在了原地,孤苦無依。
“看來不用我們派人多跑一趟了。”
站在門口的貝拉笑意盈盈,捏了一把莉娜稍顯失落的小臉。
……
“薩姆維爾·伍德,你的人怎么還不來?!”
“再過一個鐘陛下他們就要出來了。”
西苑的馬場里,十幾名紈绔聚集在某處角落,密謀著“大計”。
由于他們的聲名狼藉,馬場的下人們避之不及,倒是意外給他們清了場。
作為能夠出入王室馬場的紈绔,這些人的家世自是不俗。
先前出聲的壯漢便是來自迪爾家族,對于出身伍德家族的薩姆維爾也是毫不在意地直呼其名。
薩姆維爾心中暗恨此人的無禮,只是自己的計劃還需要借助鹿家的名頭,不得不委曲求全,小聲應付:
“快了,快了,天鵝堡的安檢你們也是知道的。”
薩姆維爾說著還不忘狐假虎威一把,手指往上一頂,故作神秘道:
“這可不單單是我的主意。”
“哼,”鹿家出身的壯漢嗤笑一聲,“要不然我會搭理你個破落戶?”
壯漢身邊的紈绔們附和地發出譏諷而嫉妒的笑聲:
“薩姆維爾,你是不是賣了屁股啊?”
他們也想知道薩姆維爾是踩了哪一坨狗屎才能跟三王子搭上線。
笑聲當中也有一絲不和諧的音調:
“先說好,我只是來找李維榮譽決斗的,你們的腌臜事不要扯上我。”
“美人只配強者擁有。”
說話的是一個腰佩細劍的瘦長青年,眼神堅定而熾熱。
以鹿家壯漢為首的一眾紈绔明顯對此人有所忌憚,對此人不怎么客氣的話語,反而不敢向對薩姆維爾那樣冷嘲熱諷。
薩姆維爾看著這幫人欺軟怕硬的模樣,心中有一絲變態的快感,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立在馬鐙上,似乎想要瞧得更仔細一些。
煙塵從薩姆維爾視線的盡頭升起。
“來了,來了!”
薩姆維爾驚喜地叫出聲,打馬迎了上去,眾紈绔對視一眼,也紛紛跟上。
接下來,就是等著那個可憐的李維·謝爾弗通過此地了——這里是通往午宴場所的必經之路。
至于二王子和三王子之間的互相算計,這幫與三王子走得親近的紈绔們自然不介意順手幫上一把。
這種“孩子之間的玩鬧”火候拿捏,在軍事學院里,這幫以霸凌為樂的紈绔們已經是駕輕就熟。
想到接下來的美妙場景,眾人的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
沖著這幫紈绔飛奔而來的宮廷禁衛們反而有些遲疑地放緩了坐騎的速度。
「這算什么?自投羅網?陛下是這個意思嗎?」
為首的宮廷禁衛一個腦袋比兩個大。
這幫人要是一哄而散,他才好交差啊!
可惜雙方座下的名駒并不能體會天鵝堡的勾心斗角,呼吸之間,雙方就已經照了面。
宮廷禁衛看得清楚,為首的那個年輕人臉色在一瞬間從志得意滿變得驚慌失措,速度之快,勝過日瓦丁最好的小丑表演。
這年輕人的馬術明顯稀松平常,慌亂之下,下意識地勒緊韁繩的同時,馬刺又狠狠地刺進了坐騎的腹部。
駿馬吃痛,揚身而起,將年輕人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年輕人身后的幾騎躲閃不及,碗口大的馬蹄緊接著踩在了落馬年輕人的腿骨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
凄厲至極的哀嚎驚走了草場上的灰雀,馬失前蹄的紈绔們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接連倒下,人仰馬翻。
「得,這下一個也跑不了了。」
為首的宮廷禁衛心中哀嘆,吩咐著手下趕緊下馬:
“去,快去救人!”
“喊醫生來,不要怠慢,我去向陛下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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