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苦力的話卻接不下去了。
是啊,他們是來做什么的呢?
“我們走吧,這下人的房間沒什么值錢的東西。”
耳尖苦力頹然地放棄,就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兩個同伴一動不動。
“你們怎么了?快走啊,搜完走人。”
耳尖苦力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女人,她,她也是王府的人。”
左邊的同伴舔了舔嘴唇,想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對,她看到了我們的臉。”
右邊的同伴附和道,握緊了手里的刀。
“你們是什么意思?!”
耳尖苦力不可置信地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
侍女也本能地感覺到了威脅,下意識地往耳尖苦力這邊縮了縮。
“總歸是要死的,不如爽一爽。”
左邊的苦力看向侍女胸脯的目光毫不遮掩。
總有這么一些人,他們的腐蝕墮落與身份地位無關,就像是蘋果落地那般自然——只需要條件允許。
他們并不反對壓迫,只反對自己不是既得利益者。
“我們只是來拿屬于我們的薪水!”
耳尖苦力擋在了侍女身前。
也同樣有這么一批人,他們在溫飽中掙扎、出賣尊嚴,不停地犯錯,隨波逐流……
卻拒絕以同樣的方式去踐踏他人的尊嚴。
“那就沒得談了!”
鐵器交擊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隨后是刀刃入肉的沉悶聲、女人的哭喊聲……
這樣的“插曲”隨著苦力們的深入不斷發生。
艾德·斯塔福特和他的手下摧毀了親王府的秩序。
而后來者的苦力們,帶來了更多的混亂。
……
從空中俯瞰,親王府的騷亂已經蔓延了半個街道。
復興會的骨干們,正在引導著戰火向東側而去。
這些苦力們,即將在掠奪的興奮和施虐的快感中,卷入兩軍對壘的絞肉機。
“我這么做,艾拉可不會原諒我啊。”
艾德·斯塔福特嘆息一聲,低頭親吻了自己胸前的十字架。
“艾拉沒有憐憫,也沒有憎惡。”
“她平等地注視著世間萬物,無悲無喜。”
一旁作牧師打扮的人辭冷漠。
“也包括獸人嗎?”
“科朗·道格大人?”
艾德·斯塔福特譏諷地笑了笑。
科朗·道格,東南行省名義上的賦稅官,道格家族的家主,日瓦丁“最虔誠的清教徒”。
也是復興會的高級干事。
“你們在碼頭換裝,到時候作為船工跟我們的船隊走。”
“軍械庫的人手混進城外的護衛隊軍營。”
科朗·道格并不接話,轉而安排起了后續的撤離計劃。
頓了頓,科朗·道格又問道:
“水門那里怎么辦?”
厄德高確實作出了最冷血也最正確的選擇。
城門緊閉,城防軍龜縮不出。
給復興會的撤退計劃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尤其是那些橡木桶裝著的「尿硝石」,很難找到合適的手段把它們帶走。
“就地隱蔽,當貧民可是我們復興會的拿手把戲。”
艾德·斯塔福特還有閑心打趣。
“那批「尿硝石」怎么辦?!”
“我們在甜水鎮鬧這么大的動靜,不是為了提醒日瓦丁我們能擾亂他們的城市!”
科朗·道格一把揪住艾德·斯塔福特的衣領,因為清修顯得枯瘦的身體卻仿佛有巨大的力量。
“你知道嗎,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艾德·斯塔福特的眼里滿是戲謔,由著科朗·道格揪著他的衣領,也不掙扎。
“好像所有人都默認了,礦石就應該當作固體來運輸。”
“我偏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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