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傳書”是一種實際操作起來局限很大的通訊方式。
具體來說,一只出生在瓦蘭城伯爵府的獅鷲或者白頭鷹,是不會知道“多爾瓦圖”是什么地方的。
真正的“飛鴿傳書”,首先需要梅琳娜將在瓦蘭城筑巢的成鳥隨身攜帶或者養在自家的莊園里。
當梅琳娜需要給李維傳信時放飛,成鳥攜帶書信返回瓦蘭城。
再經由瓦蘭城的馴鷹倌們或同樣飛書傳信、或車馬舟行……最終將信送到李維手上。
而為了維護這樣的聯系方式,荊棘領每年都要派出馴鷹倌們將新的一批成鳥送往與自家交好的貴族以及境內外一些重要的聯絡點。
比如說亞琛和日瓦丁。
對于伍德家族或者亞歷山德羅來說,基本的邏輯同樣如此。
所謂“飛鴿傳書”,其實就是各家貴族經由飛禽搭建的“聯絡網點”。
飛禽被捕捉甚至意外身死的可能性更是加大了“飛鴿傳書”的不確定性。
在此過程中扮演關鍵角色的“馴鷹倌”和貴族們的“馬夫”一樣,屬于位卑權重的崗位。
類比一下,就像領導身邊的“司機”和“通訊員”。
而多爾瓦圖這種窮地方顯然是不值得荊棘領設置專門的聯絡點的。
正是考慮到這諸多困難,加上李維在萊茵河上的行蹤飄忽不定,約瑟夫不得不攜帶著機密親自南下。
約瑟夫一行人恰好與接到李維的命令、調頭往多爾瓦圖送獸人俘虜的荊棘領船隊不期而遇。
……
約瑟夫的突然到來無疑給了李維大大的驚嚇。
他還以為達·芬奇終于還是把白馬山的煤礦給炸了,約瑟夫是來找自己回去收拾爛攤子的呢。
“所以,這是什么東西?”
短暫地回到船上,李維看著被約瑟夫從橡木桶里灌入玻璃管中的淺黃色、刺激性氣味油狀液體,明智地屏住了呼吸。
約瑟夫整理了一下語,又從玫瑰騎士手里接過一袋文件遞給李維,方才開口解釋起了這油狀液體的由來。
……
松香作為白馬山目前唯一可以獲得的引氣劑,隨著馬路建設的鋪開,需求量也是與日劇增。
但這樣一來,割樹取油再分餾的方式,產能就跟不上了。
特別是去年割過的松樹,今年的產油量明顯降低。
割取的方式也造成了過冬時不少松樹的死亡。
而松樹并非速生木,長成到可以割取松油,少說需要十年的時間。
總之就是再割下去,就只能到深山老林里去現場割收了。
“是埃利奧特他們想出來的主意。”
約瑟夫深知李維的脾性,也知道白馬山的現狀,并不搶功。
還是要說到那些松樹身上。
那些因為樹皮割得太深從而枯死的松樹自然也不會浪費。
比起需要加工開采的煤炭,木炭的制取工藝無疑要簡單粗暴且成熟得多。
像大陸南方的楨楠炭、北境的大葉榆炭……都是享譽多年的頂級木炭。
至于松樹炭,也就順手在白馬山燒制了。
畢竟如今白馬山的土窯可能比白馬鎮上的房子還要多。
彼時剛剛學習了“干餾”相關操作的埃利奧特,望著燒制木炭的煙囪里冒出的陣陣白氣,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把松樹拿去干餾”的點子。
得到匯報的約瑟夫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