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莊園歸屬約書亞所有,但石墨礦山的收益屬于家族。
“石墨不算什么值錢的礦石。”
回到自己家的封地,梅琳娜興致頗高地當起了東道主:
“主要就是寫字、繪畫、雕塑的用途。”
“一些偏門的藥方也會用到。”
“再就是化妝品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梅琳娜全無自覺,一口氣把家底抖摟了個干凈。
前來迎接的莊園管家欲又止。
眼看大生意上門了,自家小姐這么一通攪合,自己還怎么坐地起價?
管家畢竟是個腦洞正常的普通人,委實沒把眼前這個胸配荊棘玫瑰勛章的、“北境兇名赫赫的蠻子”往自家姑爺的方面去想。
名義上,李維打著的是“求醫”的名號前來拜訪的——約書亞·伍德的主攻方向就是“氣病”。
當然,私下里,梅琳娜也對李維說過,自己的父親其實是在驗證血液循環與肺部的關系。
一行人在管家的接引下向著莊園的住宅群落中心走去。
李維舉目四望,多雨的多爾瓦圖,沿途村莊的屋頂形制就和荊棘領的莊園截然不同。
相對溫暖的冬季也使得這里的農奴對于房屋保暖的要求更低,窗戶也就開得更大。
帳篷幾乎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茅草屋。
南方的莊園一般沒有牧草的保留地,取而代之的是留給豬仔進食的休圃。
相比之下,靠近草原的荊棘領,牛羊馬肉吃得比豬肉要多一些。
“這些豬仔會閹割嗎?”
李維掃了一眼幾只放養的、屁股后面掛著顯眼“鈴鐺”的小豬仔,隨口問道。
管家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功夫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點頭的梅琳娜,方才回話道:
“啟稟李維少爺,乳豬是從來不閹割的。”
李維點點頭,不再多說。
閹割確實可以去除部分豬的腥臊味,但品種的代代選育也是不容忽視的因素。
就像有些品種的羊,生來就是沒有膻味的。
所以李維也只是隨口一問。
真要搞養殖,起碼得先摸清便宜岳父的態度再說。
上來就指手畫腳,圖惹人生厭、陽奉陰違不談,還會讓梅琳娜難做。
所以,當看到田地里長勢并不喜人的夏小麥時,李維也只是挑挑眉,并未多說。
“我父親到哪了?”
因為預估抵達的時間是后天,梅琳娜倒也不奇怪自己的父親不在家,只是開口問道。
對梅琳娜來說,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第一次見面,當然是需要好好準備一番的。
別看梅琳娜面上強作鎮定,心里也是小鹿亂撞。
“好讓小姐知曉,老爺如今還在礦山那里呢。”
“今年那些礦工咳得更厲害了。”
管家連忙作答。
李維耳朵一豎,注意到了管家的說辭。
“塵肺”是大多數礦工逃不過的宿命。
對于約書亞和伍德家族來說,自然沒有比礦山更適合研究“氣病”的地方。
但李維清楚,“塵肺”不是“氣病”,更沒有解藥。
它是伴隨一生的痛苦,是神州大地上九成的職業病患者的元兇。
約書亞顯然沒有意識到空氣中那些看不見的微小塵土對肺部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口罩是防不住的。
無塵之地也不是一個可以長期維持的魔法——至少尤利婭都做不到。
“那些礦工是不是有粘痰、胸悶、咳血、呼吸困難的癥狀,隨著時間逐漸加重。”
李維突兀地插入了一句,表情嚴肅。
眼看李維的表情突變,梅琳娜心中也是一凜,忙不迭地點頭。
“我們現在就去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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