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基亞的南北之間，除了地理環境造就的諸多差異外，在政治上的差異也頗具特色。」

「舉例來說，南部的各家封地就要更加零散，邊界線犬牙加錯，飛地也是層出不窮。」

「有些人口稠密的地方，一座山頭，從山頂到山腳，甚至都要一分為二、隸屬于兩個不同的貴族。」

「由此也引發了頻繁的、低烈度的“村頭械斗、騎士互毆”。」

「加上南方富庶、經濟繁榮、信息交流頻密，對“騎士與戰爭”的刻板印象，多取材于這樣的大環境。」

「而在宣傳口上幾乎沒有話語權的北境，自然是大大地吃了悶虧。」

……

隨著船隊逐漸南下，李維也開始著手《維基亞東南調研》一書的書寫。

同步進行的，還有《萊茵河維基亞沿岸風土人情調查及地質勘測》。

大內總管·李維掐指一算，這已經是他寫的第五十七本和第五十八本書了。

除了和土木相關的書籍外，多數書都還只有一個開頭。

另外有一些，則作為教材，在白馬營和技術工人的大講堂上進行試點。

當然，還有類似《百科全書》這種需要群策群力、偏向現有技術收集整理類的工具書。

安娜作為李維的貼身侍女，主要負責“見不得人”的那一部分書籍的整理和保管工作。

可以公開的事務，李維則在慢慢移交給秘書團處理，由她們與李維身邊的文官體系雛形進行對接。

李維畢竟不是朱元璋，沒有一天工作二十小時的精力。

至于梅琳娜以后的安排，李維還得考慮她個人的意見和能力。

何況梅琳娜眼下手頭的事務并不少。

“少爺，”敲門聲響起，安娜的聲音打斷了李維的思緒，“船長說，今天中午就能提前抵達多爾瓦圖的碼頭。”

……

“「瓦」、「亞」、「則」都有「人口聚居地」的意思，所以維基亞的大城市多以「瓦」、「亞」、「則」作為中間詞。”

“比如說日瓦丁、亞琛、瓦蘭城、窩車則等等。”

船艙里，今天負責授課的奧爾良講解的是“名詞演變與地理的關系。”

綽號“瞎子”的士兵舉起了手：

“那羅慕路斯、普羅路斯怎么說？”

“它們更像是斯瓦迪亞的城市名。”

事到如今，這些在荊棘領安家落戶的斯瓦迪亞難民可能是“最純粹的荊棘領人”了。

語間談及自己曾經的故國……只有鞭笞和饑餓的故國有什么好懷念的？

再往前數，大家都是加洛林人。

奧爾良聞一滯，想了想才說道：

“也許是因為它們不是大城市？”

親兄弟夏洛特果斷拆臺：

“普羅路斯的歷史可比窩車則要久，人口也要更多。”

奧爾良撓了撓腦袋，一臉愁苦，心里盤算著回頭一定要敲自己的好兄弟一頓悶棍解氣。

畢竟奧爾良也不是什么好學、博學之人，對于北境之外的歷史并不了解。

“因為北境的貴族最早都是從南方遷移過去的，所以在命名上沿用了南方的習慣。”

“而維基亞的中部地區在加洛林帝國時期隸屬于兩河行省，命名習慣沿襲了萊茵河對岸的斯瓦迪亞。”

在艙外旁聽了一會兒的李維出來救場。

眾人趕忙起身見禮。

李維擺擺手，環視一圈：

“都準備一下，我們要前往多爾瓦圖了。”

……

多爾瓦圖并不是一個大港口，北境和公主船隊的主力并不在此停留。

但李維的去向班薩自然不會多問，反倒是會盡力配合遮掩。

梅琳娜的離開則要光明正大的多，畢竟她的父親就在這里。

兩人在碼頭外再度匯合。

“石墨礦離河邊很遠。”

梅琳娜指了指遠處隱約可見的山頭，接著說道：

“要翻過那座山，后面才是石墨礦山所在。”

多爾瓦圖是典型的“飛地”，按照梅琳娜的說法，是七十七年前伍德家族從一個破產的貴族手里買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