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現場的李維,第一眼看見的是十幾只翻著肚皮的……死鱷魚?
最小的一只體長都超過八米,顯然不是李維認知里的普通鱷魚品種。
看著蹲坐在一旁舔毛的橘貓貝希摩斯,又想起懷爾斯德姆交待的、有關比蒙巨獸能力的副作用,李維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解下裝著幾顆藍寶石的布袋遞了過去。
貝希摩斯的尾巴翹得筆直,尾巴尖又微微向左打了個問號——這是表示心情愉悅的肢體語。
“貝希摩斯先生,你知道海因利希的下落嗎?”
“就是跟在我身邊的那個褐色短發男孩,出發之前我特意讓他見過你的。”
通過蘇拉等人帶回來的情報,李維已經知道了海因利希的決斷;李維既為他的選擇驕傲,更擔心他現在的安危。
“喵~”
這是肯定的回答,李維大喜過望,接著追問道:
“那他現在安全嗎?”
“喵~”
“他的身邊有一個孕婦、我是說一個人類雌性嗎?”
李維不知道貝希摩斯能不能理解“孕婦”這個概念。
“喵~”
雖然做不到口吐人,但只要問題恰當,通過貓叫聲,李維還是能跟貝希摩斯進行簡單的溝通。
對于人類社會的一些常識,懷爾斯德姆對貝希摩斯進行過教育。
對李維來說,比蒙就像是一個半徑五公里的“無人偵察機加無線電報機”。
“你能看懂地圖嗎?”
喜不自勝的李維顫抖地拿出李斯特描繪的簡易地圖,上面有海因利希和李斯特的夫人的具體方位。
貝希摩斯低頭看了一眼面前攤開的地圖,又抬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李維:
“嗷嗚~”
祂只是一只“小比蒙”,能分得清這些“無毛猴子”已經很努力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線條跟祂有什么關系!
嚎完的貝希摩斯也不再理睬面色訕訕的李維,叼起裝著寶石的布袋就去找自己的本體了。
如此大規模地統御百獸,比蒙的消耗也急需補充。
比蒙已經盯上了那些“無毛猴子”丟進水里的箱子——那些箱子里有一些讓比蒙都垂涎三尺的魔法元素波動。
自覺犯蠢的李維搖頭苦笑,轉身去安排人手接應海因利希兩人,并通知自家船隊向著那片區域靠攏。
得知海因利希有比蒙的照應,李維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
此時的李維尚不知道,哥頓已經在貝希摩斯的指引下摸到了海因利希的附近。
“對了,”李維指著那些四腳朝天的死鱷魚,挑了挑眉,對身旁的黑騎士吩咐道,“把它們的皮扒了,浪費了怪可惜的。”
“等這里的風波過去,把這些鱷魚皮送給各家伯爵的孩子,還個人情。”
“最大的那條留給班薩伯爵。”
黑騎士已經習慣了自家少君“勤儉持家”的風格,聳聳肩,應承了下來。
……
“蘇拉騎士有兩處貫穿傷,傷口有膿液滲出……”
“李斯特先生的傷勢要嚴重一些,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四名黑騎士大人只受了一些皮外傷,但疑似有缺水引起的「渴癥」。”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幾人的傷情,唯恐觸怒面無表情的李維。
由于缺乏對細菌等病原體的正確認知,“感染”的概念自然無從談起。
但從幾百年的實踐出發,對于傷口的清創、包扎和用藥,伍德家族也有了一套相對完善、邏輯自洽的理論體系。
半吊子的李維看不出什么不妥,轉頭吩咐手下按比例去配置生理鹽水和糖水給幾個傷員服用。
安德烈嘴里的“渴癥”不是糖尿病,而是脫水。
而糖尿病在這個世界的稱呼就是“尿甜病”——伍德家族認為這是一種腎臟方面的疾病。
至于伍德家族為何能篤定腎臟和泌尿系統的關系……這便是解剖學帶來的成果之一。
聽見李維的囑咐,安德烈目光一閃,但也知道眼下不是探討醫學問題的場合,不再多問。
蘇拉掙扎著想要起身,李維上前安撫道:
“你放心,我已經知道海因利希的下落了。”